草叢生，半夜連鬼都不愿意路過。
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，為了流量，命都不要了?！焙ǖ卣f，語氣里聽不出情緒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蘇青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霓虹燈，“不過也好，熱鬧點，咱們這生意才不會顯得太冷清。你看這滿街的紙扎店，要是沒人死，他們賣給誰去？”
寒川沒接話，目光重新落在那尊泥人上。不知是不是錯覺，泥人那個模糊的臉龐，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。尤其是那雙還沒刻出來的眼睛，仿佛正透過泥巴，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伸手想去抹平那道刻痕，手指觸碰到泥巴的瞬間，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直鉆心底。那泥巴軟得像肉，甚至還在微微顫動。
“川哥，這尊泥塑，打算叫什么名字？”蘇青突然問。
“鎮(zhèn)魂?！焙摽诙?。
“鎮(zhèn)魂？”蘇青轉(zhuǎn)過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“鎮(zhèn)的是誰的魂？是泥里的，還是……外面的？”
寒川沒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工作臺的另一側(cè)，拿起一把剪刀，咔嚓一聲，剪斷了旁邊的一根紅線。那是用來固定泥塑骨架的線。紅線斷開的瞬間，工作室里的燈光閃爍了一下，隨即恢復(fù)了正常。
“太晚了，睡吧?！焙ㄕf。
“急什么。”蘇青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卻沒有轉(zhuǎn)動，“陳阿婆剛才送來了一筐雞蛋，說是祝賀咱們新店開張?？晌矣浀?，咱們這店，開了都快十年了?！?br>寒川的背影僵了一下。陳阿婆是這片老城區(qū)的活化石，據(jù)說懂些陰陽八卦的門道，平時神出鬼沒，誰家有個紅白喜事，她總比喜事辦得還快到場。
“老人家記性不好，隨她去吧?！?br>“也是?！碧K青拉開門，外面的雨聲瞬間涌了進來，像是無數(shù)只爪子在抓**地面，“不過她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，讓我挺在意的?！?br>“什么話？”
“她說，這地下的東西，要是沒埋嚴(yán)實，受了潮，是要發(fā)芽的?！?br>門被輕輕帶上，隔絕了蘇青的身影，卻隔絕不了那句話里的寒意。寒川站在原地，聽著窗外的雨聲，只覺得那聲音越來越像某種咀嚼聲。他低下頭，看向那尊泥塑。
泥人的脖頸處，那道刻痕里的暗紅色水珠，順著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