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密密麻麻、他從未見過卻又能“理解”其大意的象形符號與星圖。金字塔的規(guī)模超乎想象，站在其頂端，仿佛立于世界之脊。
而放眼望去，目力所及之處，是文明的巔峰，也是巔峰之下，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金字塔坐落在一個無法形容其廣闊的盆地中央。盆地的邊緣，是連綿不絕的、高聳入云的、閃爍著詭異冰藍色寒光的環(huán)形山脈——那就是假說中未曾提及，但李吉光瞬間明悟的：“虞朝”所在的“小地球”的邊界，那環(huán)繞世界的冰墻！冰墻并非垂直陡峭，而是呈現(xiàn)一種舒緩的、令人絕望的弧度，向上延伸，最終消失在灰白色的、翻涌著不祥云層的天穹之中，仿佛一個倒扣的巨碗的內壁。
冰墻之下，是文明。
以金字塔為中心，無數條寬闊筆直的“大道”呈放射狀延伸向冰墻腳下，直至視野盡頭。每一條大道兩旁，都密集分布著建筑——不是簡陋的茅屋，而是規(guī)整的夯土或石砌院落、多層的塔樓、巨大的倉庫、冒著各色煙氣的作坊。建筑的樣式極其混雜：有東亞風格的榫卯木構高臺，有類似中亞的土坯拱頂房屋，有仿佛地中海沿岸的石砌列柱回廊，甚至還能看到類似中美洲金字塔基座的梯形平臺……它們毫無違和地交織在一起，被統(tǒng)一的規(guī)劃道路連接，形成了一個半徑可能超過百里的、無法用“城市”定義、只能稱之為“文明聚合體”的超級存在。
更遠處，接近冰墻的區(qū)域，是連綿無際的、被精巧溝渠系統(tǒng)分割的農田，種植著稻、粟、麥、豆等不同作物。農田之間，點綴著巨大的水庫、水車和疑似碼頭的水道。甚至能隱約看到，冰墻的某些“山口”，有巨大的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閘門和延伸出去的、通往冰墻之外的隧道或橋梁的遺跡，只是如今多數已坍塌或封閉。
天空，是詭異的暗**，太陽是一個模糊的、無力的白斑。空氣中彌漫的濕熱和**氣息，正源于盆地內多處可見的、泛濫改道的渾濁河流，以及**被淹沒后露出枯死樹冠的林地。
“這就是……虞朝？”蘇晴的聲音在顫抖，不是恐懼，而是面對超尺度造物時本能的渺小感與震撼，“冰墻之內的小地球……全盛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