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。
我到的時候，母后正坐在窗邊做女紅。
沒有了手，她就用那光禿禿的手腕，笨拙地夾著針線，一點一點地繡。
繡的是一只小老虎。
我的生肖。
看到我，她停下了動作，空洞的眼神里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她的聲帶，也在多年前，被趙恒下令毒啞了。
因為他說，顧云不喜歡聽見別的女人的聲音。
我隔著窗戶，看著她。
我們母女，近在咫尺，卻遠隔天涯。
她**我，卻只能用手腕輕輕地蹭著冰冷的窗欞。
眼淚從她干澀的眼眶里滾落。
我沒有哭。
我的眼淚，早在九世輪回里流干了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把她的模樣，刻在心里。
「母后?！?br>我輕聲說。
「等我?！?br>她似乎聽懂了，又似乎沒有。
只是一個勁地流淚。
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。
趙恒派來的太監(jiān)在外面催促。
「殿下，該回了?！?br>我最后看了母后一眼，轉身離開。
回到我的“水晶寢宮”，趙恒已經在等我了。
他似乎心情很好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「云兒可還滿意？」
我點點頭。
「謝謝父皇?！?br>他很受用，伸手**我的臉。
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寢殿里的空氣，一下子降到了冰點。
周圍的宮人嚇得跪了一地，頭都不敢抬。
「怎么？」
趙恒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「見了那個女人，連朕都碰不得了？」
我知道，我觸碰到了他的逆鱗。
但我不能退。
退一步，就是萬丈深淵。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他。
「父皇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?！?br>「我不喜歡?！?br>趙恒愣住了。
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。
上面確實沾染了一絲極淡的脂粉氣。
是今天早朝后，新封的麗妃“不小心”撞到他懷里時留下的。
他當時并未在意。
可現在，這絲味道，卻成了我指控他的罪證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有驚愕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……不易察覺的欣喜。
因為他記憶里的顧云，就是這樣霸道。
「好?！?br>他突然笑了。
「是父皇的錯?！?br>他當著我的面，脫下那件價值萬金的龍袍，扔在地上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