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呀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"
3
手稿毀了，我重新畫。
三天的量，我用兩天趕出來。
陳苒在工作室陪我通宵，她趴在沙發(fā)上看我畫，看到凌晨四點實在扛不住，睡著了。
我畫到天亮，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手指上磨出了兩個水泡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把重新做好的手稿送到霍氏企劃部。
周遠舟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戴黑框眼鏡，接過手稿翻了兩頁，眼睛亮了。
"林老師，水準還是在的。"
"這是年會主持人和頒獎嘉賓的禮服方案，一共六套，面料小樣在這個袋子里。"
周遠舟簽了確認單，送我到電梯口。
"林老師，有件事我多嘴說一句。"他壓低聲音，"您的單子是我從外部直接走的流程，沒經(jīng)過霍總那邊審批。"
我看他一眼。
"但是昨天***跟企劃部的人吃飯，問了好幾遍年會禮服是誰做的。"
"所以？"
"所以您小心點。"周遠舟推了推眼鏡，"***在公司里說話很管用的。"
我說謝謝。
回到工作室，我沒有先動禮服。
我打開電腦，搜索了一個名字。
"蘇妙妙。"
一百二十萬粉絲的奢侈品鑒定博主，專做高定服裝真假鑒別、品牌打假。
圈內(nèi)人稱"照妖鏡"。
誰的貨有問題，經(jīng)她手一拆，**都能扒干凈。
我點進她最新一條視頻的評論區(qū)，拉到最底下，找到了她的商務郵箱。
寫了一封郵件。
標題：關于一件疑似盜版高定婚紗的鑒定申請。
正文我寫了三點：
第一，這件婚紗的原版設計師是我，附上原始設計手稿、面料采購單和工作室縫制記錄。
第二，婚紗被人未經(jīng)授權拿走穿在公開場合，該人聲稱婚紗是"他們的故事"的象征。
第三，婚紗內(nèi)襯有原版設計的防偽暗線和一行手繡文字，只有拆**定縫線才能看到。
我附上了一塊同批次面料的樣本寄送信息。
發(fā)送。
三天后蘇妙妙回了郵件。
就一句話："面料樣本收到，暗線編碼已驗證，東西是真的。這期我做。"
我關掉郵箱。
接下來的兩周，我埋頭做霍氏年會的禮服。
六套禮服，從裁剪到縫制到最后的手工細節(jié)，我一個人扛，陳苒幫我打下手。
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