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們學院聚餐。
我站在包廂外，里面的談笑聲清晰可聞。
“顧晚憑什么！年紀輕輕就當上副教授？”
“說沒貓膩誰信啊！”
“要不是林悅好心告訴我們，我們還蒙在鼓里呢！”
“你看看她，每天收拾得花枝招展。”
“原來功夫都下在別處了！”
“就是！我們辛辛苦苦肝論文、帶項目，頭發(fā)都快掉光了?！?br>“不如人家扭扭**，‘晚上加個班’！”
一陣中年男人猥瑣的低笑響起。
“哎，你們注意到她膝蓋沒有！”
“青一塊紫一塊的，還穿短裙，真不害臊?！?br>“這你就不懂了，這叫行業(yè)標志，暗示明碼標價呢！”
“說不定是種炫耀，告訴金主們自己有多努力！”
“學術妲己唄，專挑有權的老男人下手，一跪一個準?！?br>“聽說業(yè)務挺廣，酒店?？?，花樣也多……”
污言穢語越來越露骨，像陰溝里泛起的泡沫。
我笑了。
透過門縫，看著那幾個說得最起勁的中年教授。
王教授，去年那篇頂刊論文。
數據是他的碩士生通宵做的。
署名時他成了第一，學生排最后。
李教授，申報課題的標書漏洞百出。
核心部分還是抄襲他帶過的博士后的未發(fā)表成果。
張教授，酒桌上對***“動手動腳”指導人生。
被投訴后立刻換上道貌岸然的臉，反咬學生心思不純。
他們也配談勤懇？也配用清白二字？
我低頭。
短裙下的膝蓋上，傷口結著暗紅的痂。
是上周騎行時為了躲避一個闖紅燈的孩子，緊急剎車摔的。
很疼，但很干凈。
它不需要隱藏在長褲下，它不是恥辱的印記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包廂的門。
所有的聲音被一刀切斷。
我走到留給我的主位旁，坐下。
許多人尷尬垂首。
看來我這個副教授的頭銜，還有點用。
沒有人接話。
餐宴繼續(xù)，但氣氛徹底變了。
他們不再公開談論我，但有意地孤立我。
我本不在意這些，只不過我胃口實在太差。
我自顧自地開始低頭看手機。
那個知名的匿名學術論壇，關于我的帖子已經蓋起了高樓。
實錘！學術妲己顧晚上位史！
有圖有真相？多人爆料其與不同男性出入酒店！
最新瓜：據說有小視頻流出，尺度驚人！
這種人也配當院長？必須**！還學術圈清白！
支持人肉！**潛規(guī)則上位者
污名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，編造的細節(jié)有鼻子有眼。
我面無表情，讓黎錚的助理幫我調查這幾個人是誰。
黎錚是我現在的男朋友，也是前男友黎川的父親。
就在這時，服務生端著一大盤紅燒蹄髈進來。
肥膩的氣味隨著熱氣猛地撲上來。
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。
我立刻捂住嘴，側過身，強壓下去。
臉色瞬間有些發(fā)白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輕笑，在這過分安靜的環(huán)境里格外刺耳。
是林悅。
她眨著看似無辜的眼睛：
“顧副教授，您這是怎么了？該不會是有了吧？”
話音落下，幾處角落響起壓低的嗤笑。
有人用氣音接話：“喲，這可是大喜事，就是不知道孩子父親是哪位貴人??？”
我身體不適，沒精力去理會他們的嘲諷。
只是拿起手包離開了。
剛轉身就撞到一個人懷里。
是黎川。
他習慣性扶住我的胳膊。
但立刻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松開。
“顧晚，你看看你現在，成什么樣子了。”
“真讓人惡心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