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可挑剔的服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在月光下飛掠，回頭時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和陸時衍的重疊在一起，怎么都分不開。，頂著重重的黑眼圈下樓，心里憋著一股勁：今天非得把這個男人看穿不可。，陸時衍已經(jīng)在了。，白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，正將一束新鮮的白色洋桔梗**水晶花瓶。晨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，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，那專注的神情像是在做一件極為重要的事。，不得不承認——這個男人連插花都好看得不像話。“小姐早。”陸時衍察覺到她的存在，微微側身，語氣平淡，“早餐已備好，今日菜單：南瓜粥、蟹黃小籠包、涼拌三絲，配餐前溫檸檬水。”，掃了一眼。，筷子在右，勺子在前，骨碟、味碟、毛巾碟各就其位，間距精確到像是用尺子量過。檸檬水的溫度剛好，不燙嘴也不涼胃。，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，心里挑剔了半天，愣是找不出毛病?！靶』\包是哪兒買的？”她故意問?！敖裨缥妩c四十，德勝樓現(xiàn)蒸出鍋，六點二十送達，保溫箱運輸，溫度維持在六十八度?！标憰r衍的回答滴水不漏，“小姐若覺得口感有偏差，明日可更換店家。”，湯汁在嘴里爆開，鮮得她差點沒忍住發(fā)出一聲*嘆。，每天限量供應，排隊都要兩小時起步。她之前讓王叔去買過幾次，每次都只能買到?jīng)鐾傅模诟写蟠蛘劭?。?br>她心里疑惑更深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慢條斯理地吃完早餐，擦了擦嘴，開始新一輪刁難。
“今天中午有個姐妹聚會，我要穿那件霧霾藍的連衣裙，就是上個月在巴黎定的那件。”
“已經(jīng)在衣帽間C區(qū)第三排，按小姐的身形做了微調，腰圍收窄了0.5厘米。”陸時衍說，“搭配的鞋履推薦銀色細跟，包袋推薦同色系Dior，披肩已備好，以防餐廳空調過冷?！?br>蘇晚卿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她確實打算穿那雙銀色高跟鞋。
“下午三點，我要去美容院做護理?！?br>“已預約Lin**老師，項目為您常做的深層清潔加眼部護理。車輛已備好，司機老張三點整在門口等候。”
“晚上可能有雨，小姐的包里已放置折疊傘?！?br>蘇晚卿瞇起眼睛：“你怎么知道晚上有雨？”
“天氣預報顯示降水概率百分之七十三，且風向轉為東南，以我的經(jīng)驗判斷，晚八點左右會有小雨?！标憰r衍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蘇晚卿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明艷動人，帶著一絲大小姐特有的驕矜和不懷好意。
“陸管家，”她拖長了音調，“你這么全能，不如連我的面膜也一起敷了吧？”
陸時衍面色不變：“若小姐需要，我可以為您敷面膜。但以我的了解，小姐更喜歡自己享受這個過程。”
蘇晚卿的笑僵了一瞬。
他怎么連這個都知道？
她確實討厭別人碰她的臉，敷面膜這種事從來都是自己動手。
“行吧?！彼酒鹕?，踩著拖鞋往樓上走，走到樓梯口時忽然回頭，“對了，中午的聚會你跟我一起去?！?br>陸時衍微微抬眸：“小姐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你不是管家嗎？照顧我的飲食起居，當然包括外出陪同?！碧K晚卿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，“我那群姐妹可挑剔了，你要是伺候不好，丟的可是蘇家的臉?！?br>她說完就上了樓，沒給陸時衍拒絕的機會。
其實她心里打的算盤很簡單：人多眼雜，她就不信這個男人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繼續(xù)保持完美。
總會有破綻的。
中午十二點，蘇晚卿帶著陸時衍出現(xiàn)在城中最貴的法餐廳。
包廂里已經(jīng)坐了五個年輕女孩，個個珠光寶氣，是蘇晚卿從小玩到大的豪門閨蜜團?？吹教K晚卿進門，一群人嘰嘰喳喳地招呼起來，但很快，所有的目光都被她身后的男人吸引了。
“晚卿，這是誰啊？！”扎著丸子頭的林可可第一個叫出聲，眼睛都直了。
蘇晚卿漫不經(jīng)心地坐下：“新管家，我爸請的?！?br>“管家？！”另一個女孩陳思雨捂著嘴，“你管這叫管家？這分明是男模出道現(xiàn)場好嗎？”
“身高得有一八八吧？”
“你看那個腰，絕了?！?br>“他看我了看我了！天哪那個眼神，我腿軟——”
蘇晚卿聽著姐妹們毫不掩飾的贊美，心里莫名泛起一股酸意，但她很快把這歸咎于“護食”的本能——她的管家，憑什么讓別人覬覦？
陸時衍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，神色如常地為蘇晚卿拉開椅子，鋪好餐巾，倒上餐前酒。然后退到一旁，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點菜?！碧K晚卿接過菜單，故意挑了幾道做法復雜的法餐，每道都加了特殊要求。
“牛排要三分熟，但不能見血水?！?br>“鵝肝要煎到外焦里嫩，但不能用太多油?！?br>“蝸牛不要蒜蓉，換松露醬?！?br>服務員面露難色，正要開口，陸時衍已經(jīng)上前一步，用流利的法語與服務生溝通起來。他的法語發(fā)音純正得像巴黎本地人，語速不快不慢，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廚房接受這些特殊要求。
林可可的下巴差點掉下來：“他會說法語？！”
陳思雨也驚呆了：“而且說得好好聽……”
蘇晚卿表面淡定，心里卻在翻江倒海。
這個男人到底還有什么不會的？
菜陸續(xù)上桌，每一道都完美符合蘇晚卿的要求。女孩們吃得盡興，話題從包包聊到男人，又從男人聊到最近的新聞。
“你們看昨晚的新聞了嗎？”林可可壓低聲音，眼睛發(fā)亮，“那個‘暗夜英雄’，我的天，帥炸了！”
“看了看了！”陳思雨激動得差點站起來，“我一個從不看新聞的人，昨晚守著電視等重播！那個身手，那個氣場，簡直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人物！”
“有人拍到他的高清圖了嗎？我想看臉！”
“沒有，他全程戴著面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?！?br>“就那雙眼睛也夠殺我了——”
蘇晚卿下意識看了陸時衍一眼。
他站在角落，面色平靜如水，仿佛女孩們討論的話題與他毫無關系。但蘇晚卿注意到，他握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，指節(jié)泛白，轉瞬又松開。
“你們說，這個‘暗夜英雄’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蘇晚卿故意接話，余光一直鎖在陸時衍身上。
“肯定是特種兵退役！”
“我覺得是富家子弟，你看他的裝備，那材質不像便宜貨?！?br>“也許是職業(yè)保鏢？或者雇傭兵？”
“別猜了，網(wǎng)上已經(jīng)建了粉絲群，群名叫‘暗夜守護者后援會’，一夜之間涌進十萬人！”
蘇晚卿饒有興致地問：“群號多少？我也要加?！?br>“晚卿你也感興趣？”林可可驚訝。
“那么厲害的人物，誰不好奇？”蘇晚卿笑得甜美，目光卻像鉤子一樣掛在陸時衍身上，“說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呢。”
陸時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他微微側過了臉，避開了蘇晚卿的視線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蘇晚卿的眼睛。
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。
聚會進行到一半，意外發(fā)生了。
隔壁包廂突然傳來一陣騷動，緊接著是杯盤碎裂的聲音，一個女人尖叫著沖出來：“救命！有人暈倒了！”
餐廳里亂成一團，服務員不知所措地跑來跑去，有人喊叫救護車，有人試圖維持秩序。
蘇晚卿正要起身去看，陸時衍已經(jīng)先她一步走出了包廂。
她跟出去，看到他蹲在一個中年男人身邊，那個男人面色發(fā)紫，捂著胸口，呼吸急促而微弱，顯然是心臟病發(fā)作。
周圍的人都慌了，有人說快送醫(yī)院，有人說掐人中，亂糟糟的沒個章程。
陸時衍沒有理會任何人。
他迅速將男人放平，解開領口和腰帶，確認氣道通暢，然后開始胸外按壓。他的動作極其標準，力度、頻率、深度都恰到好處，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。
“誰有****？”他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我……我有！”男人的家屬顫抖著從包里翻出藥瓶。
陸時衍接過藥，熟練地讓患者舌下含服，繼續(xù)按壓，節(jié)奏穩(wěn)定得像節(jié)拍器。
救護車在八分鐘后趕到。急救人員沖進來時，男人的呼吸已經(jīng)恢復平穩(wěn)，面色也由紫轉紅。
“做得非常好。”急救醫(yī)生看了陸時衍一眼，語氣里帶著佩服，“按壓位置和力度都完美，如果不是你及時處理，這位患者可能撐不到現(xiàn)在。”
陸時衍站起身，手上的血和汗都沒擦，只是平靜地說：“職責所在。”
他回到蘇晚卿身邊，從口袋里抽出手帕，仔細擦拭手指，動作從容得像剛才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周圍的客人和服務員都用一種看英雄的眼神看著他，有人甚至鼓起了掌。
林可可和陳思雨更是眼睛發(fā)光，恨不得把“崇拜”兩個字寫在臉上。
蘇晚卿看著陸時衍，心里翻涌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個男人會沖咖啡、會插花、會熨衣服、會說法語、會心肺復蘇，做每件事都完美得無可挑剔?？烧沁@種完美，讓她覺得不真實。
一個人怎么可能在這么多領域都做到極致？
除非，他的過去遠比他說的復雜。
“小姐，該回去了?！标憰r衍擦完手，微微欠身，“下午三點的預約不能遲到?！?br>蘇晚卿回過神來，點了點頭。
走出餐廳時，她忽然開口：“陸管家，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？”
陸時衍走在她身側，半步之后，不遠不近。聞言，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說：“服務行業(yè)。”
“服務行業(yè)需要學心肺復蘇？”
“多一項技能，多一份保障?！?br>“法語呢？也是服務行業(yè)需要的？”
“更好的服務，需要更好的溝通?！?br>蘇晚卿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他。
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，看不出任何破綻，但蘇晚卿注意到，他的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，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古井。
“陸時衍，”她第一次直呼其名，聲音很輕，“你到底在隱瞞什么？”
陸時衍垂下眼睫，沒有回答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，像一根繃緊的弦。
過了許久，他微微欠身，語氣恭敬而疏離：“小姐，車已經(jīng)到了?！?br>蘇晚卿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挑釁，一絲好奇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動。
“沒關系?！彼f，轉身走向車門，“我有的是時間，慢慢挖?！?br>陸時衍站在原地，目送她上車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。
那道光轉瞬即逝，快得像從未存在過。
但蘇晚卿從車窗的倒影里，捕捉到了。
她坐在車里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心里有個聲音在說：
這個男人，一定有秘密。
而她，最擅長的事情，就是挖出別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