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聽著隔壁院子里隱約傳來的劈柴聲——一下，兩下，沉穩(wěn)有力，像是在發(fā)泄什么情緒。，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。，月光下古銅色的肌肉線條隨著劈砍動作起伏，汗珠順著脊背滑進褲腰。那道從肩胛骨斜貫腰際的傷疤，在月光下像一條猙獰的蜈蚣?！霸倏聪氯ィ劬σ尾怀鰜砹?。”，猛地轉(zhuǎn)身。周律師不知何時站在了工棚門口，手里端著兩杯熱牛奶?！爸苁?，你走路怎么沒聲的?！彼螎菇舆^牛奶，臉有些發(fā)燙?！笆悄憧吹锰肷??！敝苊魍屏送蒲坨R，在她對面坐下，“小姐，有句話我不得不說。這個李峰，**不簡單。我托軍區(qū)的關(guān)系查了，他的檔案是加密的，權(quán)限不夠調(diào)不出來?！保骸八阅兀克运恢皇莻€普通退伍兵?！敝苊鲏旱吐曇?，“今天那六個人，都是縣里有名的打手。三分鐘內(nèi)全部制服，連槍都沒用——這不是一般特種部隊能有的身手。我知道。那你還...周叔，你覺得我爸為什么讓我來這窮鄉(xiāng)僻壤？”宋嵐打斷他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李峰的背影，“真是為了開發(fā)旅游？”?！叭齻€月前，省紀(jì)委收到匿名舉報，說清源縣存在大規(guī)模盜采**資源、****的問題。但派下來的調(diào)查組，不是無功而返，就是莫名其妙調(diào)走?！彼螎罐D(zhuǎn)身，眼神銳利，“我爸和秦叔叔是戰(zhàn)友，這事你知道的?！?br>周明倒吸一口涼氣。秦建國，省紀(jì)委**。
“所以你是來...”
“暗訪?！彼螎棺呋卮策呑拢懊髅嫔鲜峭顿Y考察，實際上是收集證據(jù)。但沒想到，一來就遇險，還撞上了李峰這樣的人?！?br>“你覺得他可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宋嵐躺下，望著工棚頂，“但至少，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。而且...”
而且什么，她沒說完。
周明嘆了口氣，起身離開：“小姐，你自己小心。我總覺得，這村子不太平。”
工棚門輕輕關(guān)上。
宋嵐閉上眼睛，腦海里卻全是李峰今天在包間里護住她的樣子。他的手臂那么有力，胸膛那么硬，身上有股好聞的皂角味，混合著淡淡的**氣息。
該死。她暗罵自己一句，手卻不自覺地探入睡裙。
同一時間，李峰放下斧頭，走到水缸前，舀起一瓢涼水從頭澆下。
冷水激得他一個哆嗦，但身體里的燥熱絲毫未減。今天宋嵐靠在他懷里的畫面，總在腦海里揮之不去——那柔軟的觸感，淡淡的梔子花香，還有她說話時呼在他耳邊的熱氣。
他甩甩頭，試圖把雜念甩出去。
但有些事，不是想忘就能忘的。
比如三年前，在南美叢林那個雨夜。隊友的**就躺在旁邊，血混在雨水里，染紅了整片泥地。他躲在樹洞里，聽著外面搜捕的腳步聲，手里緊緊攥著那張染血的照片——照片上是四個年輕人，勾肩搭背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瘋子，你要是能回去，幫我看看我娘...”大劉咽氣前這么說。
“峰子，我媳婦快生了，答應(yīng)我，別告訴她我怎么死的...”小張抓著他的手。
“頭兒，下輩子還跟你當(dāng)兄弟...”阿明笑得咳出血。
最后一個是老鬼，狙擊手，話最少。他只是把***塞到李峰手里，指了指叢林深處：“走?！?br>李峰走了。他活著回來了，帶著四個骨灰盒。
但有些債，得還。
他擦干身子，走進堂屋，從神龕后面摸出一個鐵盒。打開，里面是厚厚一沓信——都是這些年他替戰(zhàn)友寫給家人的。大劉的娘眼睛瞎了，他就以戰(zhàn)友的名義寄錢寄信；小張的兒子三歲了，他每年寄生日禮物；阿明的妹妹上大學(xué)，他出學(xué)費...
只有老鬼，無親無故。但他留了句話：“要是哪天見到我弟弟，告訴他，哥不恨他了?！?br>老鬼的弟弟，十二年前跟家里鬧翻離家出走，再沒消息。老鬼只說，弟弟叫陳海，左耳后有塊紅色胎記。
李峰合上鐵盒，點了支煙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突然想起白天趙三身邊那個瘦高個——那人轉(zhuǎn)身時，左耳后似乎有塊紅色的...
砰！
院門突然被撞開。
李峰瞬間抄起靠在墻邊的鐵鍬，身體弓起，像只蓄勢待發(fā)的獵豹。
沖進來的卻是王寡婦，披頭散發(fā)，衣衫不整，胸前的扣子崩開了兩顆，露出**雪白。
“小峰！救命！”她一頭撲進李峰懷里，渾身發(fā)抖，“有、有人爬我家墻頭，要、要糟蹋我...”
李峰皺眉，想推開她，但王寡婦死死抱著他的腰，豐滿的**緊貼著他**的上身。她只穿了件薄睡衣，濕透后幾乎透明，里面的風(fēng)景一覽無余。
“人在哪兒？”
“就、就在外面...”王寡婦抬頭，眼淚汪汪，手卻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滑動，“小峰，我怕...你今晚陪陪我好不好，我一個人住，萬一他再來...”
“松開?！崩罘迓曇衾湎聛?。
王寡婦一哆嗦，不情不愿地松了手，但睡衣帶子不知何時滑下肩頭，露出半邊**的**。
李峰抓起外套扔給她：“穿上，我去看看?！?br>“別去！”王寡婦突然撲上來，從背后抱住他，柔軟的胴體緊貼著他的背，“小峰，其實、其實沒外人...是我一個人睡不著，想你想得厲害...”
她的手往下探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自打我家那口子走了，我就沒碰過男人...三年了，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嗎？每天晚上，炕都是冷的...”
“王嫂。”李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，聲音里帶著警告。
“我不信你不想！”王寡婦豁出去了，繞到他面前，“你這兒都想了還裝什么正經(jīng)？村里那些小媳婦，哪個沒惦記過你？李峰，今晚你要了我，我以后就是你的人，家里地里，我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...”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李峰猛地推開她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夠讓她踉蹌著后退幾步。
“王嫂，請自重?！彼テ鹜馓状┥?，拉鏈一直拉到脖子，“你要真害怕，我去幫你看看。要是沒事，就請回吧?！?br>王寡婦愣愣地看著他，眼淚刷地流下來。她突然蹲在地上，抱著膝蓋哭起來：“李峰，你是不是嫌我臟？嫌我是寡婦？我王秀英雖然守寡，但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人的事！我就是...就是太苦了...”
李峰沉默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，從兜里摸出煙，點了一支。
月光下，女人雪白的身子半露，臉上淚痕斑斑，有種破碎的美。但李峰心里只有煩躁——他太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了。村里光棍多，王寡婦這樣的年輕寡婦，少不了被騷擾。但今晚這出，到底是真有人爬墻，還是她自己...
“啊！”
一聲短促的驚叫從隔壁傳來。
是宋嵐的聲音。
李峰臉色一變，抄起鐵鍬就往外沖。
“等等我！”王寡婦胡亂裹上外套，也跟了出去。
工棚里，宋嵐縮在墻角，手里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。
她面前，一個黑影正從窗口往里爬，手里拿著明晃晃的**。
“把包給我，不然劃花你的臉?！焙谟皦旱吐曇簦豢邳S牙在月光下泛著惡心。
“你別過來！”宋嵐聲音在抖，但眼神狠厲。她可不是什么嬌嬌女——高中時她練過三年散打，大學(xué)還拿過市級比賽亞軍。
只是眼前這人，明顯是個亡命徒。
黑影已經(jīng)爬進來一半，眼看就要撲過來——
砰！
工棚門被一腳踹開。
李峰沖進來的瞬間，黑影猛地轉(zhuǎn)身，**直刺他面門！
李峰側(cè)身避開，鐵鍬橫掃，正中對方小腿。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，黑影慘叫一聲倒地。
但就在此時，另一個黑影從宋嵐背后的陰影里竄出，一把勒住她的脖子，刀架在她喉嚨上！
“別動！再動我弄死她！”
是趙三的聲音。他左眼纏著紗布，右眼血紅。
李峰停下動作，鐵鍬垂在身側(cè)。
“把家伙扔了！”趙三吼道，刀鋒抵進宋嵐的皮膚，滲出血珠。
宋嵐悶哼一聲，但沒叫。她盯著李峰，眼神里有恐懼，但更多的是某種決絕——她在用眼神告訴他：別管我，動手。
李峰緩緩彎腰，放下鐵鍬。
“還有腰上那把！”趙三很警惕。
李峰頓了頓，從后腰抽出**，扔在地上。
“很好。”趙三咧嘴笑了，露出滿口黃牙，“李峰，你不是很能打嗎？來啊，再打一個我看看？”
他拖著宋嵐往門口退，受傷的同伙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眼看就要退出工棚——
“李峰！小心后面！”王寡婦的尖叫突然響起。
李峰猛地回頭，第三個黑影不知何時摸到他背后，舉起鋼管就砸！
躲不開了。
他只能側(cè)身，用肩膀硬扛。
砰！劇痛傳來，左肩瞬間麻木。
但就在這一瞬間，宋嵐動了——她猛地后仰，后腦狠狠撞在趙三鼻梁上！
“?。　壁w三吃痛，手一松。
宋嵐趁機掙脫，反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，一個過肩摔！
趙三重重砸在地上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宋嵐已經(jīng)撿起地上的**，抵在他喉嚨上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。
李峰也解決了背后那人，一腳踢暈。
工棚里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月光從窗口照進來，照在宋嵐臉上。她頭發(fā)散亂，睡衣被扯開半邊，露出精致的鎖骨和**雪白肌膚。但她握著**的手很穩(wěn)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她問，刀鋒又進一分。
趙三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沒、沒人...就是我們自己...”
“撒謊?！彼螎故滞笠粔?，血立刻涌出來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趙三尖叫，“是陳總！陳海陳總！他讓我們來偷你包里的文件，順便、順便給你點教訓(xùn)...”
“陳海？”李峰走過來，蹲在趙三面前，“左耳后是不是有塊紅色胎記？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”
李峰眼神一暗。果然。
“他在哪兒？”
“在、在縣里皇朝***，那是他的場子...”趙三哭喊著，“大哥，大姐，我都說了，放過我吧...”
“報警?！崩罘迤鹕?，對呆立在門口的王寡婦說。
“哦、哦！”王寡婦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宋嵐松開趙三，站起身。**當(dāng)啷一聲掉在地上，她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發(fā)抖。
“沒事了?！崩罘遄哌^來，想拍拍她的肩，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——她的睡衣幾乎全開了，胸前的風(fēng)光若隱若現(xiàn)。
宋嵐低頭一看，臉騰地紅了，趕緊拉緊衣服。但扣子崩掉了，怎么拉都遮不住。
“給?！崩罘迕撓峦馓走f給她。
宋嵐接過，裹在身上。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，和一股淡淡的**味、汗味，混合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。
“謝謝?！彼曇艉苄?。
“應(yīng)該的?！崩罘遛D(zhuǎn)身，開始收拾地上的歹徒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宋嵐看著他忙碌的背影，突然問：“你認識那個陳海？”
李峰動作頓了頓：“嗯?！?br>“有仇？”
“血仇?！?br>兩個字，重若千鈞。
宋嵐還想問什么，**已經(jīng)沖了進來。
帶隊的居然是鎮(zhèn)***所長，看見李峰，愣了一下：“小李？又是你？”
“張所?！崩罘妩c頭，“這幾個人入室**，還持刀傷人?！?br>“又是趙三這伙人！”張所踢了踢地上昏迷的趙三，臉色難看，“小李，不瞞你說，這伙人我們盯了很久了，但他們背后有人，一直動不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人贓并獲，還動不了？”
“動是能動，但...”張所壓低聲音，“我聽說，陳海上面還有人。你們最近小心點，這群人，睚眥必報?！?br>**把趙三等人拷走，又做了筆錄。等一切忙完，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了。
王寡婦早就溜了——她衣衫不整的樣子被人看見，指不定傳成什么樣。
工棚里，又只剩下李峰和宋嵐。
“你肩膀受傷了。”宋嵐突然說。
“小傷?！?br>“我看看?！彼螎共挥煞终f走過來，伸手去撩他衣服。
李峰后退，但背后是墻。
宋嵐已經(jīng)解開他襯衫扣子，左肩上一片烏紫，腫得老高。
“這還叫小傷？”她皺眉，“你等著，我車?yán)镉兴幭?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去拿藥箱，裹在身上的外套滑下一角，露出半邊光滑的肩膀。李峰移開視線，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藥箱拿來，宋嵐命令他坐下，用棉簽蘸了藥酒，輕輕涂在傷處。
她的手指很軟，動作很輕，但藥酒滲進皮肉，還是讓李峰肌肉繃緊。
“忍一忍，不揉開明天更嚴(yán)重?！彼螎箿惤舫龅臒釟鈬娫谒珙^。
太近了。近到李峰能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，能看見她低垂的睫毛，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若有若無的觸碰。
“好了?！彼螎雇客晁帲瑓s沒收手，指尖順著他的脊背滑下，停在那道最長的傷疤上，“這道疤...”
“叢林里留下的?！崩罘遄プ∷氖?，站起身，“不早了，你休息吧。”
“李峰?！彼螎雇蝗粡谋澈蟊ё∷?，臉貼在他背上，“我害怕?！?br>她的身體在微微發(fā)抖，不是裝的。
李峰僵在原地，手抬了抬，最終還是放下：“有**巡邏，今晚不會再有事?！?br>“那你別走?！彼螎贡У酶o，“就在這兒陪我，等我睡著再走，行嗎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像個受驚的孩子。
李峰沉默良久，終于說：“好?！?br>宋嵐躺回行軍床，李峰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，背對著她。
工棚里很安靜，只有兩人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宋嵐輕聲說：“李峰，你睡了嗎？”
“沒?！?br>“那個陳海...是你什么人？”
李峰沒回答。
“他是我要查的人?！彼螎估^續(xù)說，“縣里所有的非法盜采，都經(jīng)過他的手。但我查不到他背后的人，所有的線索，都在他這兒斷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讓我?guī)湍銓Ω端?？?br>“我想讓你幫我，把他背后的人揪出來。”宋嵐坐起身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眼睛亮得驚人，“李峰，我知道你戰(zhàn)友的事。三年前，南美叢林，一支五人小隊遭遇伏擊，只有一個人活下來——那就是你，代號‘瘋狼’?！?br>李峰猛地轉(zhuǎn)身，眼神瞬間凌厲如刀。
“別緊張，我沒有惡意。”宋嵐迎著他的目光，“我父親和秦**，就是想查清那件事的真相。那支小隊接到的最后一個任務(wù)，是護送一份礦產(chǎn)樣本回國。樣本在遇襲后失蹤，而陳海，就是當(dāng)時那個礦業(yè)公司的中間人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李峰，你戰(zhàn)友的死，不是意外。是有人出賣了你們?！?br>空氣凝固了。
李峰的手緩緩握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鬼火。
許久，他啞聲問：“證據(jù)？”
“在我這兒。”宋嵐拍了拍枕頭，“但還不夠。我需要你幫我，拿到陳海手里的賬本，那上面有所有交易記錄，包括出賣你們的人?！?br>“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為只有你能接近他?！彼螎瓜崎_被子下床，走到他面前，跪坐下來，仰頭看著他，“而且，我相信你。一個能為戰(zhàn)友守密三年，照顧他們家人三年的男人，不會是壞人?！?br>她伸出手，輕輕放在他膝蓋上：“李峰，我們一起，為你的戰(zhàn)友討個公道，也為這方百姓除個禍害。好不好？”
李峰低頭看她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清澈而堅定，睡衣領(lǐng)口敞開，能看到里面**的溝壑。但此刻，那具美麗的身體里，燃燒著和他一樣的火焰——復(fù)仇的火焰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他終于開口。
宋嵐笑了，那笑容在月光下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陳海好色，尤其喜歡有挑戰(zhàn)性的女人。”她緩緩站起身，睡衣從肩頭滑落，露出大半個雪白的**，“明天，我去皇朝***。而你，在外面接應(yīng)?！?br>“不行?！崩罘鍞嗳痪芙^。
“這是最快的方法?！彼螎沟氖种竸澾^他的臉頰，“放心，我能保護自己。而且...”
她俯身，在他耳邊吐氣如蘭：“你不是會保護我嗎，瘋狼？”
這個代號，她已經(jīng)很久沒聽人叫過了。
李峰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再睜開時，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“如果你少一根頭發(fā)，我會讓陳海生不如死?！?br>“成交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