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(hù)住了我那千瘡百孔的心脈。
“這縷本源只能保你魂魄不散，卻消減不了登天梯的萬分之一痛苦?！?br>“丫頭，前面的路，只能你自己爬了。”
老道士的身影連同他那破蒲扇，在一陣風(fēng)中化作了虛無。
我借著那縷護(hù)心本源的力量，終于重新凝聚了魂體。
抬起頭，前方不遠(yuǎn)處，赫然出現(xiàn)了那條通往九霄寶殿的白玉階梯。
登天梯。
這是凡人想要面見天帝的唯一途徑。
傳說這天梯共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。
每一階上，都覆蓋著能剔骨削肉的九霄雷火與罡風(fēng)。
那是專門用來懲罰膽敢妄測天威的凡人的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，將雙手死死攀在了第一級玉階上。
轟！
一道無形的雷火瞬間引燃了我的雙手。
劇痛。
比在地獄被萬鬼撕咬還要慘烈十倍的劇痛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我咬碎了嘴唇，將滿口的魂血咽進(jìn)了肚子里。
我不能退。
我若是退了，我要討的公道誰來給？
我用雙手**玉階的邊緣，拖著殘破的身子，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
一階，十階，百階。
我不知道爬了多久。
雙腿已經(jīng)失去了知覺。
雙手被雷火燒得只剩下森森白骨。
我就用手肘撐著身體。
手肘磨平了，我就用下巴抵著玉階，像一條執(zhí)拗的蛆蟲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往前蠕動(dòng)。
原本潔白無瑕的登天梯，被我的血硬生生拖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。
終于，在我?guī)缀跻獜氐资ヒ庾R的前一秒，我的手指觸碰到了天梯最頂端的那塊冰冷平整的玉磚。
我到了。
4
我趴在南天門外冰冷剔透的白玉廣場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潔白無瑕的仙界玉磚，被我身上淌下的血染得****。
就在我試圖用只剩白骨的手掌撐起上身時(shí)。
一雙纖塵不染、繡著金絲祥云的白底錦靴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我的眼前。
那人身上散發(fā)著好聞的冷檀香。
是我曾經(jīng)無比熟悉的的味道。
我渾身一僵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抬起頭。
入目是一件流光溢彩的仙家法袍，將那人襯托得出塵絕世、高貴不可攀。
而那張臉，溫潤如玉，眉眼含情。
是他。
裴長卿。
“君竹，你這又是何苦呢？”
他輕聲嘆息，眼底溢滿了化不開的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