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**，我后來知道他姓李。
李警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許女士，你的意思是，兇手不是人？”
“或者說，是借助了某種超自然的力量？”
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。
但照片上的證據(jù)，還有我親眼所見的詭異，都在告訴我這個事實。
“我不知道?！蔽覔u搖頭。
“但我確定，那兩個孩子，那個院長，還有那個玩具熊，絕對是關(guān)鍵?！?br>李警官在檔案室里來回踱步。
他是個好**，有著超乎年齡的敏銳。
但他同樣被規(guī)則束縛。
“沒有直接證據(jù)，無法立案?！彼詈筮€是說出了這句話。
“卷宗里的所有證據(jù)都指向意外。”
“那些詭異的細節(jié)，在法庭上當不了證據(jù)?！?br>我明白他的難處。
“我需要的不是立刻立案。”我的思路很清晰。
“我需要更多的信息?！?br>“這三起案子，難道就沒有一個目擊者嗎？”
“或者說，有沒有人，在案發(fā)前后見過什么可疑的人或事？”
李警官眼前一亮。
“目擊者……”
他迅速翻閱卷宗。
“第一起心梗案，死者獨居，沒有目擊者。”
“第二起煤氣中毒案，鄰居發(fā)現(xiàn)時已經(jīng)晚了，也沒有。”
“第三起車禍……”
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份筆錄上。
“有一個?！?br>我的心提了起來。
“是誰？”
“一個路過的拾荒老人?！?br>“他說，車子墜崖前，他看到車里好像有黑影在動?！?br>“不止一個。”
“但當時天色很暗，他自己也說不清楚。”
“后來警方檢查了行車記錄儀，里面什么都沒有，只有司機一個人。”
“所以老人的證詞，被當成了眼花?！?br>黑影。
這和我的猜測不謀而合。
“這個人現(xiàn)在在哪里？我能見見他嗎？”我急切地問。
李警官面露難色。
“案子過去一年多了，這位老人居無定所，恐怕很難找到?！?br>希望的火苗，剛?cè)计鹩直粷擦艘慌枥渌?br>我不甘心。
“那有沒有其他線索？任何一點反常的地方都行！”
李警官沉思著，一頁一頁地翻著卷宗。
忽然，他停了下來。
他指著一份法醫(yī)報告的附件。
“這里有個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在煤氣中毒的案子里，法醫(yī)在兩個死者的肺部，都檢測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植物孢子。”
“這種孢子活性很強，但無毒。”
“因為與死因無關(guān)，所以當時就沒有深究。”
“只是記錄了一下?！?br>“植物孢子的種類確定了嗎？”
“確定了，一種非常罕見的蕨類植物孢子?！?br>“報告上說，這種植物只生長在極其陰暗潮濕，終年不見陽光的地方?！?br>“比如，一些廢棄的防空洞，或者古老的墓**?！?br>我的腦子里，有什么東西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孤兒院。
那個陰森的，壓抑的，感覺不到一點陽光的地方。
難道說……
“李警官，我必須再去一次那個孤兒院。”
我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不行！”李警官立刻否決。
“現(xiàn)在你已經(jīng)被他們盯上了，再去就是自投羅網(wǎng)?！?br>“可線索就在那里！”
“那也得從長計議?！?br>李警官看著我，眼神堅定。
“許女士，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這件事，我會私下繼續(xù)調(diào)查?！?br>“雖然不能立案，但我可以去查查那個王院長的**，還有那家孤兒院的底細?！?br>這是我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結(jié)果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你，李警官?！?br>“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
離開***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，卻照不進我心里的寒冷。
我不敢回家。
我不知道周文浩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正想給他打個電話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。
“是……是許清女士嗎？”
“是我，您是？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墜崖案的那個拾荒人?！?br>我渾身一震。
“您怎么會……”
“是李警官找到了我。”老人的聲音帶著喘息。
“他給了我你的號碼?！?br>“他說，你可能需要我的幫助?！?br>“孩子，聽我說。”
“那輛車上，絕對不止司機一個人?！?br>“我看到了，我看得清清楚楚?！?br>“那不是黑影，是兩個孩子！”
“就跟你想領(lǐng)養(yǎng)的那對龍鳳胎，長得一模一樣！”
“他們在后座上，沖著我笑！”
“那種笑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！”
我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。
“大爺，您現(xiàn)在在哪里？”
“我……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
老人驚恐地叫了起來。
“他們來了！他們找到我了！”
“快跑！別信任何人！”
“玩具熊里……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