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像一枝被風(fēng)吹彎了的白梅。
她確實很美。是那種我見猶憐、讓男人忍不住想要保護(hù)的美。
“這是阿鳶。”顧衍之給她介紹，“我……未婚妻?！?br>柳暮云看了我一眼，微微一笑，欠身行禮：“沈姑娘?！?br>她的聲音很輕，像羽毛落地。
我回了一禮：“柳小姐?！?br>那天她留下來用飯。顧衍之親自給她布菜，把魚肚子上的嫩肉夾給她，又讓人給她燉了一盅燕窩。他看著她的眼神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我看著他的動作，忽然想起在家里吃飯時，他總是把最好的那塊肉留給我?？扇缃?，他把那塊肉夾給了別人。
柳暮云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，笑著對顧衍之說：“顧將軍太客氣了，這樣照顧我，讓沈姑娘如何自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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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衍之愣了愣，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阿鳶不會介意的。她向來大度?！?br>大度。
我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筷子夾起一塊魚頭，慢慢地吃。魚頭刺多，我吃了很久。
此后，柳暮云隔三差五就來府里。有時候是送她自己繡的帕子，有時候是帶一壺她親手釀的酒，有時候她什么都不帶，只是來坐坐，和顧衍之說說話。
他們說的話我大多插不上嘴，顧衍之聽得入神，偶爾追問幾句，她就微微側(cè)著頭，露出纖細(xì)的脖頸，像一只優(yōu)雅的白鶴，耐心地給他解釋。
顧衍之看著她的眼神，越來越溫柔。
府里的侍女私下議論。青蘿有一回在廚房里不滿：“那位柳小姐，怎么三天兩頭往咱們府里跑？”
紫蘇說：“你不知道？當(dāng)年將軍快**的時候，是柳小姐救了他。將軍這是報恩呢?！?br>“報恩歸報恩，可她一個寡婦，總往將軍府跑，像什么話？”
“就是。將軍夫人在這兒呢，她也不避諱?！?br>“噓，小聲點。將軍對柳小姐，可不只是報恩那么簡單……你沒看他看她的眼神？”
我端著碗站在廚房門口，聽了兩句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假裝沒聽見。
有一天夜里，顧衍之喝醉了回來。
他最近應(yīng)酬多，陳王賞識他，朝中同僚也拉攏他，三天兩頭有飯局。那天他回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半夜了，渾身酒氣，走路都不穩(wěn)。
我扶他進(jìn)屋，給他脫靴子。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嚇人，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