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我**生日還清楚。
我把碗放下。
粥潑在茶幾上，流了一桌。
幾顆枸杞粘在木紋縫里，紅棗滾到地上。
王桂芬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「念念？」
「媽?！刮姨ь^看她的眼睛，「這粥的味道不太對。有一股怪味?！?br>她眼皮跳了一下。
「怎么可能？全是好料，媽親手挑的紅棗，你上次在超市不還說好吃來著——」
「我沒說過好吃?！?br>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站起來，把碗端到廚房，倒進水池。
水龍頭開到最大，粥順著下水道沖走了。
上輩子這碗粥我喝了。喝完覺得暖，覺得是家的味道。三年后我**吐到看見粥就反胃，才知道那不是家的味道，是死的味道。
「念念，你這孩子！」王桂芬跟進廚房，聲音提高了半個調(diào)，「好好的粥倒了干嘛？媽熬了一個鐘頭，大早上給你煮的，你——」
「媽?！刮谊P(guān)掉水龍頭，擦了擦手，轉(zhuǎn)過身看她，「以后早飯我自己做。不麻煩您了。」
她的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眼睛瞇起來，打量我，像在辨認(rèn)眼前這個人還是不是那個好說話的沈念。
我沒給她反應(yīng)的時間，回了房間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背靠著門，心跳敲肋骨。
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兩下。
我摸出來，看見屏幕上的日期。
三月十七號。
婚禮是四月十八號。還有一個月。
上輩子這一個月里我試了六次婚紗，見了四撥親戚，聽了無數(shù)遍"嫁到陸家享福了"。
我笑得臉都僵，不知道自己是在走向婚禮還是走進棺材。
我翻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號碼。
方遠(yuǎn)。
我爸媽以前的老律師，打了二十年官司的老頭子。
上輩子我搬進陸家后就沒聯(lián)系過他——王桂芬說請律師晦氣。
我信了。
電話接通。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嗓音。
「哪位？」
「方叔，我是沈念。」
「念念？好久沒接到你電話了，怎么了？是不是遇到事了？結(jié)婚的事都順利吧？」
我握緊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「方叔，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。我名下三家餐廳的所有證照、合同、產(chǎn)權(quán)文件，我要全部重新確認(rèn)一遍。越快越好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「出什么事了？」
我看了一眼房門。
門縫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