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草莓的品質是不是有點不穩(wěn)定？我這邊拿到的貨，個頭好像比以前小了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，然后林婉的聲音就開始發(fā)顫：“曉曉，你不知道，今年天氣不好，大棚里的草莓都不太行，好的太少了，我都留給你了，別人想要我都沒給。”
“那對面的王姐家，我看她的草莓挺好的?！?br>“哎呀，那是表面好看，其實吃起來酸得很，我跟你說，她家的草莓打了膨大劑，看著大，味道不行，我家的雖然小點，但是甜啊?！?br>“那你給她多少錢一斤？”
“九塊九，她壓價壓得低，沒辦法，反正她家顧客也不挑，我就給她便宜點。你不一樣，你是精品超市，我給你的是最好的貨，所以貴一塊錢，正常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。
最好的貨？軟塌塌的，快爛了的，是最好的？
她把我當傻子。
“曉曉，你可別聽別人亂說啊，咱倆什么關系？我能坑你嗎？這些年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數(shù)？你開店的時候我借你錢，你忘啦？”
我沒忘。
她借我兩千塊錢，我第二年就還了，還請她吃了三頓飯。
這些年我從她家進的貨，少說也有幾十萬了，那兩千塊的人情，早還清了。
可她每次都要拿出來說。
“曉曉，你相信我，下一批貨我一定給你挑最好的，這次先將就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我嗯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將就？
我憑什么要將就？
我又翻了翻倉庫，發(fā)現(xiàn)林婉給我的貨，每次都是底部那一層最好，上面放一層好的蓋著，中間和底下全是次品。
別人挑剩下的。
四個字扎在我心上。
我每個月給她兩三萬的貨款，她就把我當垃圾桶？
我站起來，拿起車鑰匙。
小劉問：“曉曉姐，你去哪？”
“出去一趟，你看好店。”
我誰也沒說，開車直奔林婉的大棚。
有些事，我要親眼看看。
3、
林婉的大棚在城郊，開車二十多分鐘。
我沒提前打電話，直接把車停在路邊，走進去。
大棚門口沒人，我沿著過道往里走，拐了個彎，到了分揀區(qū)。
幾個工人正蹲在地上分草莓，旁邊堆著幾十筐。
林婉背對著我，正跟一個工人說話。
我沒出聲，站在墻后面聽著。
工人問：“婉姐，這批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