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果然是個淫賊
紅彤縣的縣衙更破,不但披著茅草,大門都沒了,就剩下門框了。
“小姐,這也是偽造的?這也太夸張了吧?”李秋寒哭笑不得。
夏末初沒說話,目光被衙堂內的那群人吸引。
一群衣衫襤褸,好像乞丐似的老頭老**和孩童,正在端著破碗,喝粥呢。
幾個衙役居然在旁邊伺候著。
那可是衙役,居然對這些乞丐如此恭敬?
夏末初難以置信!
“你們縣令秦征呢?”李秋寒問道。
一個衙役很客氣地問道:“兩位姑娘,找我家大人何事?”
李秋寒說道:“談生意的!”
衙役指指旁邊的院落:“我們大人在偏院呢?!?br>
夏末初看著這些老人孩童,問道:“這里是縣衙,他們是怎么回事?”
衙役回道:“這些都是我家大人認下的干親,按照律例,家屬是可以住在縣衙內的?!?br>
夏末初和李秋寒對視一眼。
這些窮人,是秦征收養(yǎng)的?
“你們自己進去吧?!毖靡垡矝]有帶領的意思,似乎對他們大人的安全很放心。
兩人走進偏院。
滿地落葉,墻上爬著豆角和黃瓜秧子。
院子里沒人。
茅草屋前一棵老柳樹下,有一張石桌。
上面鋪著一大張白紙。
此刻,夏末初和李秋寒死死盯著白紙,都露出震驚之色。
這紙張,比宮廷御用的宣紙還要細膩白皙。
而且,那旁邊筆筒里的筆,怎么那么奇怪?
好像一根木筷子,但中心是彩色的,各種顏色,要不是削尖了,都不知道是筆。
夏末初忽然目光一凝。
那紙上還壓著一個三角形亮晶晶的東西。
紙上還有圖案。
走近一看。
夏末初和李秋寒眼睛就直了。
紙上畫的是一個美女。
袒胸露背,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憐……
“齷齪!”李秋寒俏臉通紅。
“淫賊!”夏末初對秦征剛建立起來的人設,瞬間崩塌。
抓起白紙,就要撕碎。
“住手……”突然一聲怒喝。
一個身著縣令官袍的翩翩公子,從茅草屋里跑了出來。
一把搶走白紙。
其實,秦征早看到兩女來了,只是,他沒敢露面。
很明顯,這兩個女人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他派出去調查此事的人,還沒回來呢,他沒法解釋。
但,夏靈居然要撕他的設計圖,他不得不出面了。
這可是他辛辛苦苦好幾日才設計出來的。
“秦縣令愛好廣泛?。 毕哪┏趵湫?。
看著秦征,眸光里都是毫不掩藏的殺意。
秦征感覺到了,后背發(fā)涼。
“夏掌柜,你聽我解釋?!鼻卣骺刹幌胱鰝€冤死鬼。
夏末初嘴角上揚,冷笑一聲:“好啊!秋寒,你出去!”
“???”李秋寒一怔。
怎么把我趕出去了?
還有,解釋什么?
李秋寒離開后,夏末初坐在石凳上,目光不善地瞪著秦征。
秦征**手,尷尬道:“那藥,不是我下的。我也是受害者!”夏末初想起昨晚,就氣不打一處來,俏臉通紅:“你說不是你下的,有何證據(jù)?”
秦征撓撓頭,認真道:“別說我是紅彤縣的父母官,就是紅彤縣任何一個百姓,都不會如此卑鄙。
紅彤縣法律嚴明,就是調戲女人,哪怕是我,都是死罪!
我紅彤縣家家戶戶,人人都有工作,所有適齡男女,都能成家立業(yè)。別的地方青樓遍地,可是紅彤縣連青樓都沒有,這些都是證據(jù)!”
夏末初現(xiàn)在對“工作”這個詞,已經(jīng)不感冒了。因為,趙素紅解釋過。
冷哼:“富有?我怎么沒看到?”
秦征急了:“那是你初來乍到,要是再早些時日,你看到的絕不是這般場面。現(xiàn)在你看到的,都是偽裝!”
“哦?”夏末初故作疑惑:“為何偽裝?”
秦征為了自證清白,不得不實話實說:“這不是女帝下來微服私訪嗎,紅彤縣才偽裝起來?!?br>
夏末初問道:“女帝微服私訪,這不是好事嗎?紅彤縣要真如你所言,女帝肯定提拔你?。 ?br>
秦征十分自信地說道:“以我的能力,要是被女帝發(fā)現(xiàn)了,必然會提拔入朝為官?!?br>
“這不好嗎?多少人夢寐以求!”夏末初看著秦征自信的樣子,就想拔劍宰了他。
誰給你的自信?
秦征嘆氣:“我怕的就是這個。伴君如伴虎,我可還沒活夠呢。我這個人懶,平庸,胸無大志,只想在紅彤縣逍遙快活?!?br>
夏末初心說,這倒是和趙素紅說的差不多。
只是,伴君如伴虎?
誰說的?
朕是母老虎嗎?
夏末初現(xiàn)在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,一切等查清之后再說。
“這紙張怎么如此細膩,我怎么沒見到有賣的?”夏末初**著白紙。
細膩光滑,居然還泛著光澤。
這質量也太好了!
秦征老實回答:“我剛研發(fā)出來的高級宣紙,還沒投產(chǎn),這是樣品?!?br>
“你研發(fā)的?”夏末初鳳目一凝。
秦征有些得意:“我研發(fā)的東西可多了,這只是冰山一角?!?br>
夏末初蹙眉。
她不喜歡有點本事就張揚自傲的人,哪怕你真的很有才華。
“這是什么?”夏末初拿起那個三角形亮晶晶的東西,問道。
秦征答道:“這叫三角尺,畫圖用的,是樹脂制品!”
“樹脂?”夏末初見過樹脂,不就是樹油子嗎?
那玩意兒還能這么用?
秦征解釋道:“主要成分是樹脂,還加入了一些其他材料……但,材料太少,所以,不能量產(chǎn)!”
夏末初拿起一根筷子似的紅芯筆,仔細端詳。
秦征介紹道:“這叫繪畫筆,不但可粗可細,不透紙不流墨,而且,還可以擦掉。”
“繪畫筆?還能擦掉?”夏末初對這個有著新鮮名字的新鮮玩意兒很好奇。
秦征拿起筆筒旁一塊方方正正的白色東西:“這叫橡皮擦。你畫一道。”
夏末初在白紙上畫了一道。
就感覺十分流暢,而且,這筆拿在手里很輕盈,很舒服。
秦征拿著橡皮擦,三下兩下,就把這條紅道擦沒了。
夏末初瞪大了鳳目,如此神奇嗎?
好東西!
夏末初有些愛不釋手了。
秦征見狀,趕緊說道:“你要是喜歡,就送你了!”
秦征想破財免災!
夏末初冷笑:“就這,你就想蒙混過關?”
秦征苦笑:“夏小姐,您說怎么辦?”
“你問我?”夏末初滿面寒霜。
她此刻也是心里發(fā)苦。
她也想做個貞潔烈女。
她要是普通人,無論是否殺得了秦征,結局也是無顏再活下去。
可她是女帝,身系大乾王朝,江山社稷!
“我,可以負責!”秦征說道。
他除了負責,就是賠償,沒有其他辦法。
但,還是要看夏靈的意思。
“你想怎么負責?”夏末初咬著后槽牙,問道。
她是真想殺秦征。
但是,她是女帝,她活著不是為了自己。
為了大乾,為了江山社稷,自己的**,都不算什么!
如果趙素紅說的是真的,秦征確實是個棟梁之才。
大乾太缺這樣的人才了。
要是大乾王朝各城都像紅彤縣這般,那她這個女帝就不愁了。
秦征看著夏末初的臉色,斟酌著說道:“我可以娶你!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夏末初氣笑了。
雖然她不得不承認,秦征相貌堂堂,英俊不凡,但是,她可是女帝!
你想娶我就娶我?
小小的縣令,你也配?
你也真敢想!
夏末初不知道的是,她愿意,秦征還不愿意呢。
哪怕秦征知道她是女帝,也不會愿意。
別說秦征不想成家,就是想成家,也必須是真愛。
兩人之間哪有什么真愛?
秦征之所以一再妥協(xié)讓步,完全是本著負責的態(tài)度。
他是男人,純爺們!
而且他知道在這世界,對于女人來說,貞潔意味著什么。
當然,青樓女子除外!
“你還發(fā)明了什么?”夏末初問道。
身為女帝,她必須堅強。
但,心里這口惡氣不能憋著。
現(xiàn)在,她身體和心靈的傷痛,急需某件事情來抹平。
目前,沒有什么事情能達到這個效果,只有這些發(fā)明。
秦征看了她一眼,什么意思,想做個交易?
發(fā)生了這種事情,無論何種原因,他確實對不起夏末初。
給些賠償,應該應分。
如實說道:“我發(fā)明了很多,但基本都被**了。最近剛發(fā)明了香皂,香水……”
夏末初好奇心早就被勾起來了,迫不及待問道:“把那香皂、香水給我看看。”
“稍等!”秦征轉身進屋。
為了不把事情鬧大,秦征已經(jīng)決定不惜代價,破財免災了。
夏末初此刻目光又落在那畫上。
“呸!”夏末初臉紅了,啐了一口。
畫上的女子惟妙惟肖,畫工真好。
而且,雖然包裹女子身材的只有三塊布料,但不得不說,那三塊奇怪形狀的布料,真好看。
就是,太齷齪了。
夏末初移開目光,忽然看到石桌底下有個木箱,蓋子是支起來的,露出里面的一堆紙卷。
她隨手抽出一張,打開。
頓時,鳳目再次張大。
畫面上是一個穿著艷麗異服的女子。
先不說女子容顏絕美,身姿曼妙,就是這異服的顏色和款式,怎么那么好看呢?
太漂亮了!
夏末初忍不住伸手去觸摸。
“這是旗袍!”忽然,秦征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。
把看入迷的夏末初嚇了一跳。
“我,就是隨意看看……”夏末初俏臉通紅。
從小就接受皇家禮儀熏陶的夏末初,覺得未經(jīng)允許偷看人家東西,跟偷沒什么區(qū)。很尷尬。都忘了她是受害者,是來興師問罪的了。
“這些都是廢品,無妨!”秦征雖然不以為意,但卻發(fā)現(xiàn)夏末初居然是個知書達理的女人。
“廢品?”夏末初震驚。
這么好看,他說是廢品?
夏末初不可置信。
秦征指著畫上女子,說道:“你看這里,要是再收一下,是不是會更加凸顯腰身的盈盈一握。再看這里,臀部要是再放大一些,**一些,是不是更顯妖嬈。還有這**,要是再豐滿一些,是不是更具魅惑,更好看?”
騰!
夏末初俏臉通紅,他怎么說得這么露骨直白?
不過,確實是如此!
“你倒是很了解女人!”夏末初沒來由地有了火氣。
秦征怎么感覺,她這話有點酸呢?
撓撓頭,認真道:“在你之前,我也是純青銅,真的?!?br>
秦征的本意是,我們都是受害者,都是雛,你也不吃虧!
“純青銅?”夏末初沒聽懂。
秦征解釋道:“就是,未經(jīng)人事的童子之身?!?br>
“閉嘴!”夏末初臉色一沉。
心里憤怒,無恥之徒,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?
想起昨晚的事情,夏末初剛才的好心情頓時就沒了,心理建設瞬間崩塌。
夏末初自己都很佩服自己,心咋這么大呢?
居然還有心情在這品鑒?
秦征很識時務,立刻閉嘴。
把抱著的兩個紅木小箱子放在石桌上。
“這是香皂?!鼻卣鞔蜷_第一個箱子。
頓時一股奇異的香氣飄了出來。
箱子里整整齊齊碼放著八塊小巧的橢圓形東西,赤橙黃綠青藍紫白,八種顏色。
好像油脂般細膩。
夏末初頓時眼睛直了。
忘了生氣。
拿起來一塊,入手珠圓玉潤,差點滑出手掌。
“香皂?做什么用的,吃的?”夏末初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嗅,沁人肺腑的香,很有食欲。
秦征微微一笑:“洗臉洗手洗澡用的。”
夏末初俏臉一紅,她居然以為是吃的?
秦征又打開第二個箱子。
他知道夏末初剛才有些尷尬,于是直接介紹道:“這些就是香水。這是一套,十二瓶,十二種味道。可以涂在衣服上,也可以灑在室內。”
箱子打開,更加濃郁的香氣飄出。
“真好聞!”夏末初忍不住深吸一口氣。
就看見箱子里擺放著十二個顏色不一的玉瓶。
瓶子上還有印戳。
什么***香型,玫瑰香型,紫羅蘭香型,蘋果香型……
林林總總。
夏末初也不客氣,取出紫色的紫羅蘭玉瓶,打開瓶塞。
頓時,更好聞的濃郁香氣鉆進鼻孔。
“好香!”夏末初由衷贊道。
忽然發(fā)現(xiàn)瓶塞還連著一個小刷子,好奇地問道:“這有什么用?”
夏末初此刻好像一個求知欲強烈的小學童。
“這是方便擦香水用的?!鼻卣髡f道。
“我可以試試嗎?”夏末初問道。
女人對香水絕對無法抗拒。
秦征點頭:“這些都是送你的?!?br>
“送我的?”夏末初一怔。
忽然冷哼一聲:“就想這么打發(fā)我?”
秦征苦笑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但,我真不知道該怎么做。你,我,都是受害者,不是嗎?”
夏末初心里十分苦澀,是她的傷害最大,好嗎?
“我要全國總**!“夏末初說道。
那些傷痛,必須彌補。
雖然有乘人之危之嫌!
秦征微微蹙眉。
但,也好。
只要能把事情解決掉。
“可以!我還可以給你出廠價。這一瓶的出廠價是五兩銀子。你要是推向市場,十兩不止,別賣虧了?!?br>
出廠價給我?
夏末初心里驚呼,這么好的東西,十兩哪行。
賺大了!
表面上卻波瀾不驚。
卻迫不及待地用小刷子在自己的袖子上抹了一下。
秦征提醒道:“抹在耳后,脖頸,腋下,胸口,肚臍眼。香氣會保留的時間更長。”
夏末初俏臉微紅,心說,要你管。
忽然問道:“我聽說,你還研發(fā)出了一種叫絲綢的布品?”
她是聽趙素紅說的,都把這絲綢夸上天了。還說,要不是秦征不準備找人**,趙家早就**了。
秦征臉色當時就苦了下來:“這你都知道了?”
絲綢可是他發(fā)明的這些東西里面,最昂貴的。
耗費了他大量的心血和腦細胞。
看到秦征的臉色,夏末初忽然很爽。
心疼了這是。
哼!
咋不疼死你呢!
“怎么,舍不得?”夏末初冷聲問道。
此刻,夏末初有點不想殺秦征了。
這樣的人才,得留著自己用。
得讓他給自己一輩子當牛做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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