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晚你在車上看我，眼神說了愛我——"
"我沒說過愛你。"我打斷他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"你眼神說了，"他說，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"我看得懂。我看了三年。所以我怕。怕明天復(fù)查結(jié)果不好，怕明年復(fù)發(fā)，怕五年后復(fù)發(fā)，怕你要照顧我，花錢，耽誤你畫畫，耽誤你嫁人，怕你被拖累——"
"你問了沒？"我吼，聲音劈了，在客廳里撞出回聲，"你問我愿意嗎？你問我會不會陪你嗎？"
他愣住，嘴唇張了張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"你沒問！"我沖上去，拽住他衣領(lǐng)，"你自作主張，像三年前一樣！你確診了不說，治愈了也不說，現(xiàn)在又要逃！你總是這樣，你以為你走了是為我好，你問過我嗎！"
我拽過那件淺灰色襯衫，扔在沙發(fā)上："今天不準逃，也不準換。今天穿這件，明天也穿這件，穿到結(jié)婚為止。"
我吻上去。
很兇，很亂，牙齒磕到他的，有血腥味。他僵了兩秒，然后回吻，更兇，更亂，像絕望，像終于敢了。
他的手抱住我的腰，很緊，緊得我肋骨發(fā)疼。他的嘴唇很燙，帶著藥片的苦味，和眼淚的咸。
分開時，我們喘著氣，額頭抵著額頭。
"林知許，"他說，聲音啞了，"我——"
"你什么？"
"我戒指買了三年，"他從抽屜里掏出絲絨盒子，邊角磨損，毛都禿了，"一直沒敢給。每年你生日，我打開，看看，又合上。今年不敢了，怕忍不住。今天，我要是給了，你不準退。"
"我要是退了呢？"
"那我就追，"他說，眼睛很亮，有淚光，"你跑多快，我追多快。追到你收為止。追到天涯海角，追到你喜歡別人了，我還追，追到你煩了，追到你肯收下為止。"
我伸手："給我?，F(xiàn)在給，明天去民政局，我當(dāng)著工作人員的面收。我讓你追，但你要先給我追你的資格。"
他愣住，然后笑，眼角有淚，把盒子遞給我，手在抖。
我沒打開，塞進帆布包里："明天開。先離婚，再結(jié)婚，用這個。儀式感。你欠我三年，還我一輩子。"
他看著我："謝謝你追來。兩次了。"
"你追個屁，"我說，心跳還在撞胸口，"我自己會跑。你等著，明天我跑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