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舊表，戴上這塊，"只是沒必要花這么多錢。"
但他每天都戴。
"我下午有會。"他說。
我心沉下去。果然，離婚只是日程表上的一個勾。
但他接著說："推掉了。我等你。"
我愣住。他已經(jīng)轉身走向停車場："我送你回去。"
車上，他遞過來一個紙袋。早餐，三明治，燕麥拿鐵，去冰，加了一份濃縮。我記得他不愛喝甜的。
"你胃不好，"他說，"別空腹折騰。"
他開車繞路。車窗外的景色從***變成老城區(qū)。我數(shù)著紅綠燈，第三個，**個，第五個。
"不趕時間？"我問。
"不趕，"他說，聲音很淡，"今天熱。"
四月二十三度。他在撒謊。
他沒等我追問，車子停在我家樓下。
"上去找吧，"他說，"我等你。"
我回家，在玄關地上坐了二十分鐘，把三個抽屜翻得亂七八糟。***其實就在帆布包夾層里，我摸得到，但我需要時間想明白，他為什么繞路，為什么穿那件襯衫，為什么按胃。
然后密碼鎖響了。
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三聲，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數(shù)字：1107。
門開，陽光從他背后照進來。我坐在地上，周圍攤著狼藉，口紅、畫稿、請柬，像犯罪現(xiàn)場。
"找到了嗎？"他問，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帶著一點喘。
"沒有。"我沒抬頭，"可能丟了。要補辦，得兩周。"
兩周。過了11月7日的契約到期日。
他走過來，皮鞋停在我視線范圍內。然后他也蹲下來，蹲在我面前，平視我。這個距離太近了，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，雪松，混著車內空調的氣息。
"林知許，"他忽然說，聲音很低，"你是不是也不想離？"
我僵住。血液沖上頭頂，又瞬間冰涼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了？
我張了張嘴，想否認，想承認，想問他"你呢"。
但我聽見自己說："我只是丟三落四。你知道的，我向來如此。"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有我讀不懂的東西。三秒，五秒，八秒。
然后他伸手，從我包里抽出——***。
他的手指擦過我的手腕，溫度很高，帶著一點抖。
"你夾層里，"他說，聲音更輕了，"鼓起來了。"
我臉色慘白。他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他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