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我又翻了一頁。
“周莉入獄后，你每個月都說要給她打點，讓她在里面少受點苦。每個月兩千，三年，三十六個月，合計七萬兩千。”
“還有，她當年請律師的費用，三萬六。也是從我們賬上走的?！?br>我合上賬本，抬頭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。
“二十萬，加七萬二，再加三萬六。一共是三十萬八千元?！?br>“劉女士，周先生，”我的稱呼變了，“我想請問，這三十萬八千元，算是家庭共同支出，還是周莉的個人借款？”
全場死寂。
劉玉梅目瞪口呆，嘴巴張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一直沉默的周正國，第一次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詫異，重新審視著我。
我看著劉玉梅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這五萬，我可以給?！?br>“就從這三十萬八千元的欠款里扣?！?br>“扣完之后，你們還欠我，二十五萬八千。”
話音剛落，整個飯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劉玉梅的臉，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，精彩紛呈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“?！钡仨懥艘宦?。
是一條短信。
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點開。
短信內容很短，卻讓我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想知道周莉當年為什么坐牢嗎？她頂的不是交通肇事罪，是故意傷人。受害者，跟你有關?！?br>我猛地抬起頭，看向次臥緊閉的房門。
故意傷人。
受害者，跟我有關？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我腦海中瘋狂滋長。
04 那個名字
劉玉梅的臉，由青轉紫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指著我的鼻子尖叫。
“你放屁！我們家什么時候欠你錢了？你吃的住的，哪樣不是我們周家的？”
“我住的房子，首付是我爸媽給的三十萬，裝修是我自己的十五萬積蓄。周浩一分錢沒出。”
我平靜地陳述事實。
“至于吃的，賬本上寫得很清楚，家庭總收入六十一萬，我貢獻了四十三萬。我吃一口飯，周浩得吃三口，才算公平?！?br>我的話像根刺扎得劉玉梅啞口無言。
她只會撒潑，卻辯不過事實。
周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他走過來，試圖拉我的手。
“許靜，別這樣，都是一家人，算那么清楚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