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里面的白色底布。
這只兔子，是高三上學期她考了年級第一，學校獎勵的那只。一模一樣的還有一只，在陸宴州手里。因為那次他考了年級第二。
她把兔子從拉鏈上取下來，翻到底部。用圓珠筆寫的兩個字母已經(jīng)模糊得快看不清了，但還是能辨認出來——L&L。
陸宴州的陸，沈鹿溪的鹿。
她重新把兔子掛回去，站起來拍了拍臉，對著穿衣鏡整理了一下頭發(fā)，然后拉開門。
陸宴州不在客廳里。他臥室的門半開著，里面透出暖**的燈光。
沈鹿溪走過去，本來想問他需不需要去樓下餐廳吃飯，手抬起來還沒碰到門板，視線先穿過門縫，落在了他床頭柜上擺著的東西上。
一個相框。
銀色的，巴掌大小，邊框有些地方已經(jīng)氧化發(fā)黑了。
相框里夾著一張照片。不是精修的劇照，不是雜志硬照，而是一張明顯用手機拍的舊照——**是A市一中高三三班的教室后墻，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“高考倒計時30天”。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趴在課桌上睡著了，側(cè)臉枕在胳膊上，馬尾辮散了一半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睫毛上。
她左邊眉尾那顆小小的痣，被光映得格外清晰。
沈鹿溪的手懸在半空中，指尖冰涼。
那張照片她記得。高三那年五月的一個下午，最后一節(jié)自習課，她實在太困趴在桌上睡著了。醒來的時候教室里只剩她一個人，黑板上多了一行字——“最后走的關(guān)窗鎖門”。
是陸宴州的筆跡。
她一直以為那天他走得最早。因為她醒來的時候他的座位是空的。
原來不是。
原來他留到了最后，還拍了這張照片。用那個她一直以為他只會拿來搜題的手機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沈鹿溪猛地后退一步。
陸宴州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。他剛洗完澡，換了一件白色T恤，頭發(fā)還半濕著，水滴順著發(fā)梢落在鎖骨上。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道，是節(jié)目組統(tǒng)一配的那種，但在他身上莫名好聞。
他沒有看她，側(cè)身走進臥室，拿起那個相框，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放了進去。動作很輕，像怕磕到似的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靠在床頭柜上，雙臂交疊在胸前。
“沈鹿溪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