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條件，是我的死亡。
而代價，是記憶。
我失去了關于姐姐出國前談話的記憶，失去了和夏雪約定要告訴她秘密的記憶，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連昨天真正的經(jīng)歷都被篡改了——我的大腦用一段虛假的“燭光晚餐”，覆蓋了“我放夏雪鴿子”的現(xiàn)實。
為什么？
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？還是這種回溯能力的某種規(guī)則？
更可怕的是，我不知道我還失去了什么。
那些消失的記憶，是不是就像被刪除的文件一樣，永遠找不回來了？
晚上七點，我站在夏雪公司樓下。
她走出來時看見我，腳步頓了頓，然后徑直往前走。
“夏雪?！蔽易飞先?，“給我十分鐘，聽我解釋?！?br>“沒什么好解釋的?！彼^也不回，“李凡，我們在一起三年，我給了你無數(shù)機會?？勺罱@一個月，你變得越來越奇怪。失約，忘事，有時候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……”
“我有苦衷?！蔽覕r住她，“我真的有苦衷?！?br>“那就說啊！”她突然爆發(fā)，“你總是這樣！說有事瞞著我，說以后會告訴我，可到最后什么都不說！李凡，我是你女朋友，不是你的陌生人！”
周圍的人投來視線。
我把她拉到旁邊的咖啡廳，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“接下來我要說的話，你可能覺得我瘋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但請你相信，每一句都是真的?！?br>我從一周前開始講。姐姐詭異的短信，車禍現(xiàn)場的死亡，回溯到早晨，記憶的缺失。工作方案的“靈感”，紀念日記憶的錯亂。
夏雪的表情從憤怒到懷疑，再到震驚。
“你是說……你能回到過去？”她壓低聲音，“而且每次回去，都會失去記憶？”
“看起來是這樣?！蔽铱酀卣f，“我不知道這種能力是怎么來的，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它。昨天……我可能又在某個時間點死了一次，或者經(jīng)歷了重大失敗，然后回溯了。但我不記得了。我只記得我們一起吃飯的‘假記憶’，完全不記得我放了你鴿子?！?br>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李凡?！彼K于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……那你已經(jīng)失去了多少記憶？關于我的，關于你姐姐的，關于你自己的生活？”
“我不知道?！边@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