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帶了點刻意放軟的語調(diào)，“你在哪兒呢？”
“家。”我說。
“哪個家？”她問完，自己反應(yīng)過來，“哦，老房子啊。那兒多不方便，沒電梯，環(huán)境也差。你回來吧，我讓阿姨燉了湯?！?br>“不用?！蔽艺f。
“哎呀，你別鬧脾氣了。”她語氣里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寬容，“今天在售樓處，是我語氣不好。但你也太沖動了，當(dāng)著那么多人的面……啟明就是開個玩笑，你至于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這樣吧，”她自顧自說下去，“你來國金中心一趟。我和啟明在挑西裝，給你也買一套。Ar**ni的新款，挺適合你的。就當(dāng)……我給你賠個不是?！?br>給我買西裝。
用我的錢，給趙啟明買百萬手工定制，順便給我買套Ar**ni，打發(fā)叫花子。
“行啊?！蔽艺f。
李婉婷明顯松了口氣，聲音都輕快起來：“那你快點啊，我們在三樓男裝區(qū)，等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手機銀行APP，找到李婉婷個人賬戶那一欄。
她名下有三個常用賬戶，兩個儲蓄卡，一個信用卡主卡。
儲蓄卡，余額不多，加起來八十多萬。我點了凍結(jié)，理由選“賬戶異常，需本人持***至柜臺核實”。
信用卡主卡，額度五十萬。我直接操作永久掛失。
做完這些，我換了身衣服。
最簡單的灰色棉質(zhì)長袖T恤，黑色休閑褲，一雙穿了半年的舊運動鞋。
沒戴表。
沒拿車鑰匙。
拎上那個黑色公文包，我出門，下樓，在小區(qū)門口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去國金中心?！?br>4
國金中心三樓，男裝區(qū)。
燈光打得雪亮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木質(zhì)香薰味。店員個個身材高挑，妝容精致，穿著統(tǒng)一的黑白制服，臉上掛著標(biāo)準(zhǔn)而疏離的微笑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李婉婷。
她坐在VIP休息區(qū)的真皮沙發(fā)上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正側(cè)著頭，笑著看趙啟明試衣服。
趙啟明站在落地鏡前，身上是一套深灰色的手工西裝。兩個店員半跪在地上，幫他調(diào)整褲腳長度。他對著鏡子左轉(zhuǎn)右轉(zhuǎn)，抬手整理袖口，動作熟練。
“婷姐，這套怎么樣？”他問。
“好看。”李婉婷放下咖啡，走過去，伸手替他理了理領(lǐng)口，“你穿灰色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