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小七正在院子里洗衣服。，她擦了擦手跑過來：“姐姐，怎么樣？開棺了嗎？開了。有發(fā)現(xiàn)嗎？你哥叫什麼名字？”我問。：“林遠(yuǎn)。怎么了？你哥是怎么失蹤的？”：“姐姐，你問這個干什么？你告訴我?！?，沉默了很久?！耙荒昵埃幸惶焱砩衔腋缯f出去辦事，就再也沒回來?！毙∑呗曇舭l(fā)抖，“第二天我去問二長老，二長老說我哥叛逃了。你信嗎？不信。”小七抬頭，眼眶紅了，“我哥不可能叛逃。他說過要等我筑基了再走，他不會丟下我的。你查過嗎？查過。我偷偷去過二長老那里。”
慕寒聲皺眉：“你去二長老那里干什么？”
“我哥失蹤前一天，去見過二長老?！毙∑哒f，“我想知道他們說了什么?！?br>“你進(jìn)去了？”
“沒有。二長老不在，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小七猶豫了一下。
“小七，”我說，“你想找到你哥，就別瞞我?！?br>“我看到……看到二長老屋里有個地道?！?br>慕寒聲臉色變了：“地道？”
“在地下，門開的時候從縫里看到的?！毙∑哒f，“里面黑乎乎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是地道？”
“因?yàn)槎L老屋里沒有地下室，那個門是開在地上的?！?br>我和慕寒聲對視一眼。
“地道在哪？”我問。
“在他書桌下面。”小七說，“我當(dāng)時想進(jìn)去看看，但有人來了，我就跑了?！?br>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我不敢再去了?！毙∑呖蘖?，“我怕被二長老發(fā)現(xiàn)，我怕他也殺了我?！?br>我抱住她：“別怕。有我在?！?br>“姐姐，我哥是不是已經(jīng)……”
“不一定?！蔽艺f，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?！?br>慕寒聲看著我：“你想去地道？”
“今晚就去。”
“太危險了?！?br>“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？”
慕寒聲沉默了。
“二長老今晚不在仙門?！蔽艺f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剛才回來的時候，看到他和幾個人下山了。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回來?！?br>慕寒聲想了想：“行。但小七不能去?！?br>“我知道?！蔽肄D(zhuǎn)頭看小七，“你在家等我們。如果明天早上我們沒回來，你就去找大長老?！?br>小七哭著點(diǎn)頭。
晚上，月黑風(fēng)高。
我和慕寒聲摸到二長老的院子。院里沒人，燈是滅的。
慕寒聲**進(jìn)去，開了門。
我跟著進(jìn)去，關(guān)上門，點(diǎn)了一盞小燈。
書桌在屋子正中間，上面堆滿了卷宗。
慕寒聲搬開書桌，地上果然有個木板。
木板是松的，一撬就開。
下面黑漆漆的，有風(fēng)吹上來。
“我先下。”慕寒聲說。
他跳下去，落地聲很輕。
“下來吧，沒事?！?br>我把燈遞給他，跟著跳下去。
地道很窄，只能一個人走。兩邊是土墻，頭頂是石板，空氣潮濕，有一股腐爛的味道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，地道變寬了。
前面出現(xiàn)一扇鐵門。
慕寒聲推了推，門沒鎖。
他推開，我舉燈照進(jìn)去。
然后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。墻上掛著鐵鏈，地上有血跡。角落里堆著幾具白骨。
中間有一張石床，上面躺著一個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一具**。
但還沒完全腐爛。皮膚發(fā)黑，眼睛睜著，嘴巴張得很大。
慕寒聲走過去，看了一眼，臉色鐵青。
“認(rèn)識？”
“林遠(yuǎn)?！彼f，“小七的哥哥?！?br>我走過去檢查**。
死者身上有多處傷口，有刀傷，也有鈍器傷。手腕和腳踝有勒痕，說明死前被綁在石床上。
翻開眼皮，瞳孔散大。掰開嘴，口腔有灼傷。
指甲發(fā)黑。
“一樣的毒?！蔽艺f，“有機(jī)磷中毒?！?br>“他也是被毒死的？”
“先被折磨，然后下毒?！蔽抑钢鴤冢斑@些傷不是一個人造成的。有的人下手重，有的人下手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不止二長老一個人。”
慕寒聲握緊拳頭。
我繼續(xù)檢查其他白骨。
一共七具。從骨骼特征看，有男有女，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。
失蹤的人都在這里了。
“二長老用他們做什么？”我問。
慕寒聲看了看石床周圍的擺設(shè)。有丹藥瓶，有法器，還有一本翻開的書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眼：“這是妖修的功法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在用人命練功?！蹦胶暵曇舭l(fā)抖，“妖修有一種邪功，用活人的精氣提升修為。人死了就換下一個?！?br>“所以每隔幾個月失蹤一個弟子。”
“對?！?br>我看著地上的白骨，心里發(fā)涼。
七年。失蹤了七個人，全在這里。
“我們要把**帶出去。”我說。
“帶出去干什么？”
“當(dāng)證據(jù)。證明二長老是妖，證明他殺了這些人?！?br>慕寒聲點(diǎn)頭，脫下外袍，把林遠(yuǎn)的**包起來。
我又看了看其他白骨。
“這些也要帶出去?！?br>“太多了，一次帶不完?！?br>“那就分批?！?br>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慕寒聲臉色一變：“有人來了?！?br>我吹滅燈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二長老不是下山了嗎？”慕寒聲壓低聲音。
“可能提前回來了。”
地道里出現(xiàn)一道光。有人在舉著火把走過來。
慕寒聲把我拉到鐵門后面。
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然后門被推開了。
火把的光照進(jìn)來，我看到一個人的臉。
不是二長老。
是柳驚鴻。
她舉著火把站在門口，看見我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么在這？”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我問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著嘴唇，“我來找東西?！?br>“找什么？”
“春草的遺物。二長老說春**前藏了東西在這，讓我來拿?！?br>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二長老沒說清楚?！?br>我看著她的眼睛：“你知道二長老是什么人嗎？”
柳驚鴻不說話了。
“你知道他用活人練功？”
她低下頭。
“你知道春草為什么死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都知道?！?br>“那你還幫他？”
“我不幫他，他會殺了我?！绷@鴻蹲在地上哭，“你以為我想幫他？我沒有辦法……”
慕寒聲看著她：“你知道林遠(yuǎn)的事嗎？”
“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他殺了幾個人？”
“七個?！绷@鴻說，“包括春草?！?br>“春草不是二長老殺的？”
“不是。春草是方正殺的?！?br>“大長老的徒弟方正？”
柳驚鴻點(diǎn)頭：“方正幫二長老做事。下毒的事，都是方正干的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?yàn)榉秸氘?dāng)大長老。二長老答應(yīng)他，事成之后扶他上位?！?br>“大長老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大長老被蒙在鼓里?！?br>我看著柳驚鴻：“你為什么現(xiàn)在肯說了？”
“因?yàn)槲也幌朐賻退??！彼痤^，“我受夠了。每天晚上做噩夢，夢到春草來找我。”
“你幫我們作證。”
“他會殺了我。”
“我們會保護(hù)你。”
柳驚鴻搖頭：“你們打不過他?！?br>“加上大長老呢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大長老不知道這些事?！蔽艺f，“如果他知道了，還會護(hù)著二長老嗎？”
“不會。但你們沒有證據(jù)。”
我指著地上的白骨：“這些就是證據(jù)。”
柳驚鴻看著那些白骨，臉色發(fā)白。
“你幫我們，”慕寒聲說，“我們就保你。你不幫，二長老遲早也會滅口?！?br>柳驚鴻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?guī)湍銈??！?br>“那你現(xiàn)在去大長老那里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現(xiàn)在。趁二長老還沒回來。”
柳驚鴻站起來，擦了擦眼淚。
“我去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我拉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你知道二長老去哪了嗎？”
“下山了?！?br>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見一個人?！绷@鴻說，“一個從京城來的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二長老很重視，專門換了新衣服去的?！?br>“他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天亮之前?！?br>柳驚鴻走了。
慕寒聲看著我：“我們還有一個晚上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說，“先把**搬出去，然后去找大長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