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心臟跳得像剛從三十二樓摔下來——不對，我確實剛摔下來過。
"林北，你干嘛呢？"班主任老趙推了推眼鏡，"開學(xué)第一天就抽瘋？"
"我……"
我咽了口口水。
冷靜，林北。你重生了。她現(xiàn)在還沒殺你。還沒有。***：還沒有。
"……我腿麻了。"
全班哄笑。
顧笙收回手，眉頭微皺，轉(zhuǎn)過去了。
方浩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你剛才嚇成那樣，跟見鬼了似的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見鬼。
是見到了殺我的人。
這堂課我一個字沒聽進去。
腦子里反復(fù)播放同一段畫面——
結(jié)婚五年。我給顧笙做飯、洗衣、還房貸、養(yǎng)她全家。
她嫌我工資低的時候我去跑夜車。
她嫌我無趣的時候我學(xué)做甜點。
她說想要包，我把年終獎全花了。
最后她把我的年終獎連同我這個人，從三十二樓扔了下去。
這就是林北的上輩子。
一條好狗的一生。
下課鈴響。
我站起來，繞開前桌走了最遠的路線出門。
方浩在后面喊："你去哪兒？食堂不是那個方向！"
"不餓。"
我站在走廊窗戶前，看著操場上那些跑步的高中生。
十七歲。
我**居然重生了。
回到還沒有遇見顧笙的起點。不對，遇是遇見了。她就坐我前桌。
但還沒戀愛。沒結(jié)婚。沒上天臺。
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這輩子，我林北就一個原則——
離顧笙這個瘋批，越遠越好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做了人生中第一個偉大的決定。
換座位。
"不行。"
老趙一口回絕。
我："趙老師，我坐那個位置視線被擋，影響學(xué)習(xí)。"
老趙上下打量我："你去年期末全班倒數(shù)第九，你跟我談學(xué)習(xí)？"
"……所以我想改過自新。"
"坐回去。"
他頭都沒抬，紅筆刷刷批卷子。
我不死心，下午又找了年級主任。
"我要轉(zhuǎn)班。"
主任喝著枸杞水："理由？"
"跟同學(xué)有矛盾。"
"哪個同學(xué)？"
我頓了一秒："……前桌。"
主任翻了翻名冊："顧笙？年級第三那個顧笙？她跟你有什么矛盾？"
我張了張嘴。
我能說她五年后會把我從樓頂推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