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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夢笙心里一驚,擋在母親面前。
夏母被嚇了一跳,她如實地說,“我沒打她,是她用力拉我,我才倒在她身上的?!?br>
夏夢笙了解母親,母親出身書香門第,是絕不可能動手的。
她冷靜地說,“到底怎么回事,可以查監(jiān)控?!?br>
“廷序,算了吧,畢竟在伯母眼里我就是一個**,她動手我也不怪她,”溫念哀慟地說,“哪怕明明是我先認識你,哪怕明明當(dāng)初我們是相愛的,但畢竟你們領(lǐng)了結(jié)婚證?!?br>
經(jīng)她提醒,時廷序又想起被家族逼著跟溫念分手,娶夏夢笙的感覺。
雖然在婚后,他發(fā)現(xiàn)夏夢笙不過是一個沒什么心機,既忍讓又堅韌的女孩。
但那種被人逼迫的感覺,讓他很不爽。
所以,他對夏夢笙一直沒什么好臉色。
時廷序冷哼一聲,說,“不用看監(jiān)控了,我相信溫念?!?br>
他一個電話打出去,不過幾分鐘,就有一堆保鏢沖上來。
夏夢笙緊張地護著母親,問,“時廷序,你想怎么樣?”
“她畢竟是長輩,她動手**,我也不好打回去,”時廷序打了個響指,“不如讓她進停尸房反省一晚上,怎么樣?”
夏夢笙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問,“你瘋了?時廷序,你還是人嗎?”
她父親成了植物人,母親剛受到重創(chuàng)。
停尸房又恐怖又冷,她母親一把年紀被關(guān)進去,哪里還有活路?
時廷序哼笑一聲,“她剛剛罵的不是挺開心嗎?**的時候,更是囂張?!?br>
夏夢笙知道此時不能跟他硬來,軟下語氣說,“時廷序,無論如何,我媽都不會是故意的,你也把我的頭打破了,溫念也沒受傷,不然......”
“不然就讓夏夢笙替她母親受罰吧,”溫念打斷她,“廷序,伯母畢竟是長輩,我怕以后別人會說你不尊重長輩?!?br>
時廷序拍了拍她的手,感嘆,“你還是這么為我著想?!?br>
接著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夏夢笙,“既然如此,就由你去停尸房吧?!?br>
夏母沒想到,時廷序居然狠心至此。
她哪里忍心女兒受這種苦,痛心地說,“我去,是我惹出來的麻煩,我去受罰?!?br>
“媽,你別說了,”夏夢笙著急地說,“那種地方你的身體怎么受得了?”
夏母攔著女兒,痛哭著,“你就讓我去吧,**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,你不能再倒下去?!?br>
時廷序涼涼地看著她,不屑地說,“倒也不用爭,岳母,就算夏夢笙替你受了罰,動手**該道歉還是要道歉吧?!?br>
夏夢笙張了張嘴,***都沒有說。
她只是覺得可笑,**要道歉,那時廷序大年三十,為溫念打破她的頭,道歉了嗎?
現(xiàn)在,輪到被溫念誣陷的母親,就必須要道歉。
其實沒什么道理與公平可講,不過是以勢壓人罷了。
溫念得意洋洋地說,“伯母,您還是現(xiàn)在道歉吧,說不定廷序氣消了,能早點放你女兒出來呢?!?br>
夏母老淚縱橫,她從來沒想過,她一把年紀,竟然會被女婿逼著給欺負她女兒的**道歉。
這種屈辱,比直接打她一頓還讓她難受。
“對不起......”夏母像一下子老了十歲,滿臉滄桑,“溫小姐,是我不對。”
夏夢笙不忍地扭過頭,心像是被刀在割一樣。
溫念笑了一聲,“伯母,您這樣敷衍,我倒是不介意,我就怕廷序不滿意,會不把你女兒放出來而已。”
夏母身體顫了顫,脊背一下子佝僂下去,她深深地彎下腰,“溫小姐,對不起,是我錯了,我不該動手,求您原諒我?!?br>
夏夢笙心如刀絞,眼淚猛地涌了出來。
母親一輩子被父親呵護,受人尊重,到老卻要受到這種羞辱。
可溫念還是不說話,夏母狠了狠心,為了女兒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媽!”夏夢笙痛心疾首地喊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