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等蘇小沐吃過藥,開始午睡時,蘇溪溪才離開。
她前腳剛走,陸之瀚后腳回來。
陸母詫異,“怎么這個時候回來?”
陸之瀚朝樓梯瞥了一眼,“回來看看?!?br>陸母道,“她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陸之瀚滯了兩秒,“我沒問她?!?br>“哦?!标懩负橇艘宦?,回房去了。
兩日后,陸家的律師聯(lián)系蘇溪溪去**蘇小沐的戶口遷移,以及新證件,果然還是用原來的名字。
陸之瀚陸陸續(xù)續(xù)給她發(fā)了幾個樓盤的信息,一開始蘇溪溪沒回復,直到陸之瀚說,“選一套,不選我只能把你現(xiàn)在住的那里買下來?!?br>她住的這里環(huán)境一般,既不適合投資,也不適合居住。
于是蘇溪溪隨手轉發(fā)最后一個圖片,“這套,掛蘇小沐名下,你還想補償什么給我,都給蘇小沐就行。”
她不會在廣城久居,要房子也沒用。
之前寫的一個劇本成了爆款,她這個月分紅達六位數(shù),兩本新書數(shù)據(jù)也不錯,沒有蘇小沐,她的收入足夠支撐在任何一個城市生活。
陸之瀚沒再回復。
幾日后有商務晚宴,白芷妍終于迎來期待多日的二人世界。
嚴格來說也不算二人,前面還有司機在。
但耐不住她心情好,腦袋一歪,靠上陸之瀚的肩膀,低聲抱怨,“你最近真是太忙了?!?br>陸之瀚還在看文件,“小沐不舒服,我得抽多點時間陪她?!?br>“上次你說發(fā)燒,還沒好嗎?可憐的娃!”白芷妍露出擔憂的神色,“今晚要是結束的早,我跟你回去看看她吧,我也想她了?!?br>陸之瀚合上文件,“改天吧,她最近睡得早?!?br>白芷妍有些惋惜,“好吧,我發(fā)現(xiàn)跟她特別投緣,你知道我之前并不喜歡小孩子,但從第一眼見小沐開始,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,可能是因為她跟你長得像的緣故吧?!?br>“像嗎?”陸之瀚漫不經(jīng)心地問。
明明蘇溪溪和蘇小沐才是復制粘貼。
“很像?!卑总棋袷窃诨匚?“那天她突然叫我媽媽,我心都酥了,之瀚,我認真地考慮過了,為了你,我愿意,愿意做她的媽媽。”
這是蘇小沐出現(xiàn)以來,白芷妍第一次表明自己的態(tài)度。
說著說著,連她自己都感動了。
天底下,估計找不到第二個像她這么大方的女朋友。
陸之瀚視線轉向窗外,淡淡地說:“到了?!?br>宴會安排在一家五星級酒店,倆人下車時,門口已經(jīng)停滿各色豪車。
陸家早年做實業(yè)起家,后來輾轉房地產(chǎn),陸之瀚接手后則更傾向于新能源和芯片開發(fā),可以說完美踩中每一個時代的風口。
無論世家名流如何起伏變遷,陸家始終名列前茅。
陸之瀚一露面,立刻迎來一大群人寒暄,連帶白芷妍,也成了人群中的焦點。
早些年,白家借著祖輩的交情,又正好跟陸家比鄰而居,兩家談起聯(lián)姻。
有人羨慕,也有妒忌。
每次陸之瀚和白芷妍同時出現(xiàn),名媛們除了感嘆命運不公之余,也無計可施,畢竟近水樓臺,又青梅竹馬,簡直堅不可摧。
直到有一次白芷妍在宴會上暈倒,恰巧有心臟科醫(yī)生在現(xiàn)場,一診斷,才知道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,且病情嚴重到影響正常生活的程度。
陸家長輩怒斥白家刻意隱瞞,氣急離場,至此,兩家婚事再沒在公共場合被提及。
陸家很快搬家,擺出一副不相往來的姿態(tài)。
房地產(chǎn)行業(yè)逐漸蕭條,白家實力早已不如從前,像今晚這樣的場合,連收到邀請函的資格都沒有。
于是,那些有女兒的名流世家,心思又開始活絡,旁敲側擊打聽陸之瀚的擇偶標準。
然而,令眾人沒想到的是,陸之瀚是癡情種,他不顧家里的反對,不但把白芷妍安排在陸氏工作,還帶她出入各種社交場合。
至此,大家明面上也只能跟著捧。
有人找陸之瀚談事情,白芷妍身邊也很快有**小姐們圍上來攀談。
白家底蘊還在,對白芷妍也是下了功夫培養(yǎng)的,應付這樣的場合,她如魚得水。
在眾人的刻意奉承下,她笑臉如魘,光彩照人。
角落有人看了,不屑嗤笑,“一個病秧子,偏愛出風頭,也不怕又一次倒地不起。”
她朋友附和,“可不是嘛!占著**不**,自己進不了陸家的門,還攔著不讓人進,惡心!要我說,這滿城能跟陸家旗鼓相當?shù)?,當屬你們藍家。”
藍星如臉色陰沉,“哼,我沒那個命!”
她朋友道:“你也不必妄自菲薄,瞧瞧她,臉上鋪再多粉,也壓不住滿臉病容,嘖嘖,那氣色,跟僵尸沒什么兩樣。”
藍星如提醒道:“你可別當面議論她,那人全身八百個心眼,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不是吧?就那柔柔弱弱林黛玉的樣子,我會怕她?”
藍星如冷笑,“會咬人的狗不叫,反正我在她身上是栽過大跟頭的?!?br>“?。吭趺椿厥??快說來聽聽?!?br>可無論朋友怎樣央求,藍星如都避而不談。
眼看著白芷妍從人群中離開,往空無一人的空中花園走去,藍星如也撇下朋友,端起一杯香檳,踱步過去,“白助理,好久不見?!?br>因身體原因,白芷妍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待太久,正準備在小花園透透氣,卻迎來不速之客,她抬眸詢問,“藍小姐,什么時候回國的?”
“拜你所賜,這周剛剛回來?!彼{星如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火星。
“拜我所賜?”白芷妍舉起酒杯輕啜一口,“藍小姐說笑了,冤有頭債有主,你別認錯人。”
“歷史告訴我們,當看不清陰謀詭計時,就看看誰是受益者?!彼{星如直勾勾地看著,“這么多年你在陸之瀚身邊屹立不倒,還不足以說明你心懷鬼胎嗎?”
白芷妍勾唇,“我本不想提起藍小姐的傷心事,偏偏你好像忘了,當年下藥的人是你,覬覦陸**位置的人是你,懲罰你的人是陸之瀚,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提及往事,藍星如怒火沖天,“裝,你繼續(xù)裝,我就睜大雙眼看你能不能笑到最后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