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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?你還在嗎?”
似乎是見我沒說話,那邊又問了幾句。
靜默幾秒后,她突然道:
“沈諾?是沈諾吧?!?br>
“是我?!?br>
余笙笑了下,“我看備注是小寶,就猜到是你?!?br>
她反應過來,連忙解釋:“你別誤會,陸與是我的醫(yī)生,我?guī)Ш⒆觼砜床∧??!?br>
我輕輕嗯了聲,下一秒,對面換了人。
“小寶?”陸與的聲音有些焦急和緊張。
“抱歉啊,醫(yī)院事情有點多,我錯過時間了,我這邊結束還要一會,要不你來醫(yī)院找我吧。”
我來到醫(yī)院。
透過病房的玻璃窗,看到陸與正坐在床前逗著孩子。
陸與長相帥氣,性格親和,兒童部的每個小孩子都很喜歡他。
一看到他出現就激動地喊著“陸與哥哥”。
我又往前探了點,才發(fā)現余笙也在里面,就坐在陸與對面。
兩人一人一只握著孩子的手,畫面其樂融融。
如果余笙六年前沒有毅然決然地跟陸與分手,也許這一幕會變成真正的一家三口吧。
胸口鼓脹脹的,有些喘不上氣。
我推門而入時,陸與的表情凝滯了一下,不動聲色地松開了手。
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,奶聲奶氣道:
“陸叔叔,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爸爸呀?!?br>
陸與表情一僵。
余笙尷尬地用一塊小面包堵住了女兒的嘴,朝我看來:
“小孩子瞎說的,別放在心上?!?br>
我扯了扯嘴角。
要說不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我不會幼稚到跟一個四歲小孩爭論。
陸與說的特殊病例就是余笙的這個女兒。
小孩有先天性心臟病,**也因此跟她離了婚。
她獨自帶著孩子四處求醫(yī)。
聽說陸與所在的醫(yī)院對這一塊頗有研究后才選擇了回國。
一切純屬巧合,卻又讓人不得不在意。
之后陸與陪著余笙在醫(yī)院忙東忙西,帶著孩子將檢查做了個遍。
時間眨眼到了晚上六點。
而我計劃表上的活動還一項都沒完成。
我走到陸與身邊,輕輕拉了拉他的白袍。
“陸與,沒時間了……”
他埋首在一堆文件里,頭也沒抬道:
“小寶,抱歉啊,童童還有一些檢查要做……”
我不悅地抿住唇:
“你明明答應要陪我的,而且你請了假,這些事交給你的同事也一樣……”
“沈諾,你能不能懂事一點!”
陸與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我愣住,手腳瞬間冰涼,在一起五年他從沒有對我大聲過。
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,他臉上閃過歉意,卻還是道:
“童童的這個案例很特殊,目前國內都沒有成功過幾例,我怎么能隨便找個人應付呢?”
“這關乎一條生命,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?!?br>
巨大的委屈將我籠罩,喉嚨像被一團棉絮堵住,出口嗓音都變得沙?。?br>
“我沒有要你隨便應付,我只是覺得這些檢查你找個護士也一樣啊,沒必要全程陪著吧……”
“沈諾說得對,陸與,真的太麻煩你了?!?br>
余笙突然走進辦公室,看著我們道。
“醫(yī)院本來就床位緊,你替我空出一個位置我已經很感激了,其他的就交給我自己來吧?!?br>
“我聽說今天是你們的五周年紀念日?恭喜啊,希望能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。”
陸與在聽到余笙的祝福時眉頭微蹙了一下。
余笙說完就關門走了出去。
室內只留下沉默的我們。
良久,陸與嘆了口氣,脫下白袍走了出去。
見我不動,他一臉無奈道:“我陪你還不行嗎,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