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多傷感情。”
我慢慢站起身。
拿起椅背上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包。
“我去下洗手間?！?br>轉身時，聽見母親對子豪女友說：“見笑了，我這女兒從小不懂事，脾氣怪……”
走廊的鏡子映出一張蒼白的臉，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，唇角因為長期緊抿，已經(jīng)有了細紋。
我打開水龍頭，冰冷的水沖刷著手腕。
手機震動，是房東消息：“小陳，下季度房租最晚這周五，不然你得搬出去了?！?br>還有一條，是母親發(fā)來的：“你剛才那是什么態(tài)度？馬上回來給你弟敬杯酒道歉，別讓大家等你一個人。”
我關掉手機。
鏡子里的人，眼睛里有某種東西，正在緩慢地冒出。
2
回到包廂時，蛋糕已經(jīng)切好。
我的那份被放在轉盤邊緣，奶油有點化了。
上面沒有水果，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奶油花。
“姐，快吃啊，專門給你留的。”子豪的女友笑著說，眼神里帶著施舍般的憐憫。
我坐下，沒有動蛋糕。
宴席接近尾聲，親戚們開始分發(fā)伴手禮：
精致的禮盒，里面是某品牌的護手霜套裝，一看就不便宜。
“薇薇，這是你的。”母親遞給我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沒有牌子的三支護手霜。
“媽，這不是……”
“那些是子豪女朋友準備的，這是我單獨給你買的，一樣的用。”母親說得理所當然。
表妹湊過來：“薇薇姐，我這盒太多了，給你一支吧？”
“不用了?！蔽彝崎_她的手。
宴席散了，子豪摟著女友去KTV繼續(xù)慶祝，親戚們各自回家。
父母叫住我。
“薇薇，你開車了嗎？”母親問。
“我沒車?！?br>母親轉向父親，“哦對，忘了，那你送送薇薇，她住得遠?！?br>“我喝了酒怎么開？薇薇，你自己打車回去吧。”父親皺眉。
但我一直沒掏出手機。
站在酒樓門口，晚風吹得人發(fā)抖。
我打開叫車軟件，顯示排隊四十七人，預計等待一小時以上。
父母已經(jīng)坐上親戚的車走了，臨走前母親從車窗探出頭：“到家發(fā)個消息??！”
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站在路邊，點開***余額：327.81元。
這個月工資還有十天發(fā)。
房租要交三千五，弟弟的“電腦錢”一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