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樓，左邊那戶的陽臺。
陽臺窗戶開著，晾衣架上掛著一排衣服，大多是小孩的。
在那些衣物之間，夾雜著一兩件女人的連衣裙，還有一件灰色的男士襯衫。
那件襯衫我認得，是我去年給田浩東買的生日禮物。
他說最喜歡這件，穿著舒服。
陽臺上有人。
先是趙妍汐。
她端著一個紅色的小盆走出來，把衣服一件件的從盆里拿出來，搭在陽臺上。
然后田浩東也走了出來，從背后輕輕環(huán)住了她的腰。
我站在樓下，仰著頭，手指緊緊攥著牽引繩。
繩子另一端的閃電乖乖坐著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樓上，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動。
原來，他是這么開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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閃電突然叫了一聲。
響亮，帶著點興奮的意味。
陽臺上，田浩東和趙妍汐同時轉過頭，朝樓下看。
隔著十幾米的高度，我們的視線撞在一起。
然后我看見田浩東猛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趙妍汐也慌忙放下衣架，下意識地往田浩東身后躲了躲。
但陽臺就那么點大，她沒處可躲。
閃電又叫了一聲，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我松開牽引繩，朝單元門走去。
閃電跟在我腳邊，一路小跑。
四樓，左邊那戶。
我在門前站定。
閃電在我腳邊轉來轉去，前爪輕輕**門板。
我抬起手，輕輕敲門。
門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過了幾秒，門開了。
田浩東站在門后。
看到我，他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有驚訝，有慌亂，還有一些愧疚。
“談溪……”他開口。
我沒說話，視線越過他的肩膀，看向屋內。
客廳不大， 布置得簡單溫馨。
趙妍汐就站在爬行墊旁邊，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，臉色蒼白。
她身后靠墻的位置，放著一張嬰兒床。
閃電從我腿邊鉆了進去，徑直沖向趙妍汐。
它跳起來，前爪搭在趙妍汐腿上，毛茸茸的腦袋往她手心里拱。
趙妍汐低下頭，輕輕摸了摸它的頭，不敢再抬頭看我。
“不解釋一下么？”我轉回視線，看著田浩東。
田浩東挪動身體，擋住我的視線。
“我們回去說，好不好？別在這兒...”
“怎么，敢做不敢當了？”我打斷他。
田浩東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