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著眼吼了一嗓子：“誰敢上來！老子今天弄死他！”
那幫人被我的兇樣鎮(zhèn)住了。我是干粗活的，這身板，這一胳膊腱子肉，不是他們這群白面書生能比的。
我把張峰往沙發(fā)上一摜。
“張峰，你給我聽好了?！蔽抑钢谋亲樱澳清X是臟的。你花一分，我就剁你一根指頭?！?br>張峰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，眼珠子里全是恨意，“陳柱，你等著。你不就是想救秦蓉嗎？行啊，只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，我也許心情一好，去***說是我借的，不是她挪用的，怎么樣？”
他笑著，笑得一臉猥瑣。
我看著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磕頭？行。”
我膝蓋一彎。
張峰得意地張大了嘴。
就在我要跪下的那一瞬間，我從后腰摸出了一把扳手。這是我剛才在樓道里撿的。
“砰！”
扳手狠狠砸在茶幾上，把玻璃桌面砸得稀碎，酒瓶碎了一地，酒水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啊——！”那幫人亂叫著四散逃開。
我拿著扳手，逼近張峰。
“剛才那個頭，是給死人磕的。”
張峰嚇得臉都白了，往沙發(fā)角落里縮，“你……你別亂來！***法！”
“法？”我把扳手在他臉上蹭了蹭，“秦蓉為了你懂法，進了局子。我本來也不懂法，現(xiàn)在更不打算懂了?！?br>我把扳手扔在地上。
“滾?！?br>張峰連滾帶爬地跑了，連鞋都跑丟了一只。
包廂里剩我一個人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，還有那一沓沓錢。
我彎下腰，一張一張地撿起來。
這都是秦蓉的青春，也是她的罪證。
3
從***出來，我懷里揣著那幾萬塊錢剩下的零頭，大部分張峰拿走了，散在地上的只有這一小部分。
我在路邊蹲了一夜。
蚊子叮得我滿腿包，我都沒覺著*。
腦子里全是秦蓉。想起她第一次跟我見面，穿個白襯衫，那是真的好看。想起她答應我求婚的時候，臉紅得像蘋果。想起她為了那個張峰，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我悔婚，戴上**那決絕的樣子。
我就想不通。這女人，腦子里裝的是漿糊嗎？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去了看守所。
見不到人。**說案件還在審理，不能探視。
我在門口轉悠，碰見那個老**。
“你還來干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