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不到我。
除非……是故意在提醒我。
云雅死前還在繡嫁衣。
是不是說，她的嫁衣有問題？
3
我沒去理會哭得傷心的陸與舟。
以云雅離世，要送她最后一程為由留在藺家。
藺家人不敢怠慢，恭恭敬敬地將我迎到客房。
可我不過剛坐下，宮里邊來了人，急召我回宮。
我沒動，目光一一打量著候著院中的藺家女眷。
是誰，這么不期望我留下？
我一句話也不曾說，只隨著來傳旨的太監(jiān)回了宮。
臨走時，我遞了一個眼神給我的丫鬟。
丫鬟領會，等我回宮時，云雅的嫁衣已經(jīng)送來了。
嫁衣是半成品，未成型，只有一個樣式，上面的紋樣還未繡完。
只零星繡著幾朵合歡花。
我一寸一寸**過去，在袖子下方摸到了與合歡不同的花樣。
翻開來，才發(fā)現(xiàn)那里繡著一片云和一方小舟。
云是云雅，舟是陸與舟？
不對。
不是這樣！
陪太后去行宮前，云雅來送我。
我拉著她的手，曾和她說：
“不必為我擔心，你安心待嫁就好，等你成親那日，我就回來了?！?br>原以為云雅聽了會高興，誰知她只是嘲諷地撇嘴：
“沒什么好待嫁，不過是世家聯(lián)姻罷了。”
當時我覺得奇怪，便多問了一句。
云雅這才道：“陸與舟心中早就有了心儀之人?！?br>“不過是那人娶不得，才不得已聽了長輩的話，與我聯(lián)姻?！?br>我問她陸與舟心儀之人是誰。
她卻臉色古怪，什么都不肯與我說。
所以，陸與舟在靈堂上哭喪我是不信的。
這衣服上的紋樣，我也是不信的。
我拿了剪刀，將那片云剪開。
然后，看到了被那片云蓋起來的**。
我叫來宮里最好的繡娘，讓她按照那些**，重新還原了上面的紋樣。
不過半炷香的工夫，那紋樣便還原出來了。
既不是云，也不是雅，更不是煙。
是一個平平無奇、歪歪扭扭的“如”字。
如與小舟。
是云雅留給最后的信息。
外頭烏云密布，卻還未有雨。
我攥緊那片衣袖，叫了貼身的宮女進來：“去給本宮查！”
“查這京城誰的閨名中有一個如字，且與陸與舟有交集的！”
“老的、少的、男的、女的，全給本宮查清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