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懇求，又像是命令。
三十年的思念，好不容易得來的重逢。
我告訴自己，他只是受過傷，需要時間愈合。
我應該體諒他。
“我答應你?！蔽艺f。
他滿意地笑了，伸手把我攬進懷里。
他的懷抱很溫暖，我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，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后腦勺。
住進來的第一個星期，他對我很好。
買菜，做飯，拖地，什么都搶著干。
會給我買我喜歡吃的桂花糕，會記得我膝蓋有舊傷，提醒我陰天要加衣服。
他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，就像回到了十八歲那年。
我漸漸放下了心里的那點疑慮，開始享受這遲來的幸福。
只是那扇緊閉的主臥門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上。
他每天都會進去一兩個小時，出來時，臉色總是很沉重。
有時候，我還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我問他，他只說是處理一些舊東西。
直到那天半夜，我起夜上廁所。
經(jīng)過主臥門口時，我聽到了聲音。
一種很微弱，很壓抑的聲音。
像是……一種小孩哭聲。
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還夾雜著模糊的、男人低聲安撫的聲音。
是張偉。
我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我貼在門上，想聽得更清楚一些。
哭聲停了。
里面?zhèn)鱽韽垈テv的嘆息。
然后，一切又恢復了死寂。
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，一動不動。
那個哭聲，像一只小蟲，鉆進了我的耳朵，爬進了我的大腦，攪得我天翻地覆。
02
第二天早上，張偉像往常一樣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出廚房。
“小妍，起來吃飯了?！?br>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，眼下卻有掩不住的青黑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看著他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給他鍍上一層金邊，看起來那么可靠，那么溫暖。
可我腦子里全是昨晚那陣詭異的哭聲。
“怎么了？沒胃口？”他把筷子遞給我。
我接過筷子，在碗里攪動著。
“張偉?！蔽姨痤^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，“我昨晚……好像聽到點聲音?！?br>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非?？?，快到我以為是錯覺。
“什么聲音？”他問，語氣如常，“是不是野貓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