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我媽。
“你們準(zhǔn)備得挺全?！?br>我媽眼圈一紅，伸手就來拉我。
“媽也是沒辦法。”
“你弟不能毀啊，他還年輕，真讓債主弄進(jìn)去，這輩子就完了?！?br>我沒動。
“所以我來毀，是嗎？”
她的手頓了頓。
我爸先接上了。
“你一個女兒，沒結(jié)婚沒孩子，名聲壞了也壞了。”
“你弟不一樣，他是家里的根?！?br>“公司那點(diǎn)工資你一個月賺不少，先把窟窿堵上再說?！?br>門外有人罵。
“林成！你有本事借錢，沒本事出來？！”
“別躲女人后面！”
我弟媳站在沙發(fā)邊，臉是白的，嘴卻不軟。
“姐，這事你也別怪我們?！?br>“成成是為了做生意，不是去賭去嫖。要不是上游跑了，他不至于這樣?！?br>“再說了，你這些年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，幫一下親弟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是他老婆?！?br>“你不幫，讓我?guī)停俊?br>她臉上掛不住，聲音立刻尖了。
“我一個帶孩子的女人，我拿什么幫？”
“你不一樣。你工資高，手里肯定有存款，再不行不是還能貸款嗎？”
我差點(diǎn)笑出聲。
他們連路都替我想好了。
先簽字。
再背債。
背不動就賣存款。
賣完存款賣信用。
賣完信用，再賣我后半輩子。
我弟這時終于從門后挪出來一點(diǎn)。
頭發(fā)亂著，眼下發(fā)青，嘴里卻還是那套。
“姐，你先簽?！?br>“債主就是要個態(tài)度。只要你簽了，我再慢慢想辦法?！?br>我問他：“怎么想？”
他卡了一下。
我替他說。
“繼續(xù)拿我的工資卡想？”
他臉一沉。
“你說話別這么難聽?！?br>“我都這樣了，你還跟我計較？”
我爸直接抄起茶幾上的筆，拍到我手上。
“簽！”
“今天這門要是被砸開，先倒霉的是你弟！”
“你做姐姐的，替他擋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那支黑色簽字筆。
筆帽都打開了。
他們是真急。
急到連裝都不裝了。
我媽又開始掉眼淚。
“晚晚，媽求你了?！?br>“你弟從小膽子小，扛不住事。”
“你向來能扛，這個家哪次不是你頂上去？”
我說：“所以我就該簽二百多萬？”
她哭著點(diǎn)頭。
“先把人保下來再說?！?br>“債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