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今天一共賺了十八塊錢。
這在八三年，相當(dāng)于一個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。
回到家，堂屋里正熱鬧。
楚嬌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，手里拿著一塊嶄新的的確良紅布。
「這可是趙干事托人從市里買回來的，咱們縣供銷社根本買不到。」楚嬌把布料貼在臉上，語氣里全是炫耀。
大伯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：「咱們嬌嬌就是有福氣，還沒過門呢，人家就把你當(dāng)少奶奶供著了?！?br>我挑著空扁擔(dān)走進(jìn)院子。
楚嬌看到我，立刻站起身走過來。
「顏顏，你一大早去哪了？看看這料子，多滑溜?！?br>她把紅布遞到我眼前，故意放慢語速，「你累死累活一天，賺的錢夠買這一尺布嗎？女人啊，干得好不如嫁得好?！?br>我放下扁擔(dān)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卷帶著體溫的鈔票。
十塊、五塊、兩塊、一毛，厚厚的一沓。
我當(dāng)著她的面，一張一張展平，數(shù)出十八塊錢，平攤在石桌上。
「一尺的確良布兩塊五，不用票的話黑市賣三塊?！?br>我看向楚嬌的眼睛，「我今天賺的錢，能買六尺。確實(shí)不多，但夠我給自己做兩身新衣服?！?br>楚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大伯母瞪大眼睛，沖過來想抓桌上的錢：「你從哪弄來這么多錢？是不是偷家里的？」
我一把按住鈔票，將錢收回口袋。
「我賣紅豆包賺的，用的是我爸留下來的面粉和紅豆，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(guān)系。」
我不看她們鐵青的臉色，徑直走回自己的偏房，關(guān)上門。
3
一個月后，楚嬌的婚期定了。
趙家是縣里有頭有臉的人家，規(guī)矩自然也多。
趙干事的母親特意放出話來，趙家的兒媳婦必須得會持家，脾氣得軟和。
夜里，我正在房間里清點(diǎn)這個月賺來的鈔票，隔壁再次傳來了熟悉的冰冷機(jī)械音。
宿主，面臨婆媳關(guān)系考核。簽到獎勵刷新，請?jiān)凇赴嗣媪岘嚒古c「巧手匠心」中選擇一項(xiàng)。
當(dāng)然選「八面玲瓏」！
楚嬌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狂喜，只要我嘴甜討喜，哪怕什么都不干，公婆照樣把我當(dāng)祖宗供起來?！盖墒纸承摹鼓鞘遣每p保姆干的活，我才不要受那個累！
叮，「八面玲瓏」光環(huán)發(fā)放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