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誰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居然找到了三罐沒開封的罐頭。兩罐豆子，一罐午餐肉。午餐肉保質(zhì)期過了，但豆子還能吃。廢土上沒人講究過期不過期，沒長毛就能往嘴里塞?！獙?，書包，他以前上學背的那種，灰藍色的，拉鏈壞了一個，但還能用。書包里還裝著半本沒燒完的數(shù)學練習冊，最后一道大題他選的C，也不知道對不對。還有一支沒水的圓珠筆，一張皺巴巴的學生證，飯卡里還欠著三塊五。，又順手撿了半瓶水，正準備走，余光掃到一個東西。，壓在水池臺子下面，只露出半個角。，試著抬了抬。太重了，抬不動。他又試了從側(cè)面掏，手指剛好能碰到罐頭邊緣，但就是夠不著。，伸長胳膊往里掏。校服袖子在碎石上磨得刺啦響，他的手指終于勾到了罐頭邊緣——往懷里一拽，罐頭滾出來了。。保質(zhì)期還有兩個月。，像舉著一塊金子。三年來，他在廢土上學會了一件事：快樂和災難總是前后腳來的。。，就聽見身后有動靜。，不是碎石滑落，是腳步聲。而且是人的腳步聲。廢土上，人的腳步聲通常意味著兩件事：一、對方想搶你的東西；二、對方想殺了你搶你的東西。。他把書包扣好，慢慢站起來，一只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的美工刀——這是他唯一的武器，刀片斷了一半，但湊合能用?！澳恪！薄２皇且驗檫@個字，而是因為說話的聲音。廢土上的人，嗓子大多是被輻射塵和干渴糟蹋過的，嘶啞、粗糲，像生銹的鐵絲。但這個聲音不是。這個聲音好聽得不像在廢土上該有的——清亮、帶著一種奇怪的威壓，像教導主任訓話，又不完全是。
“你，轉(zhuǎn)過來?！?br>林深轉(zhuǎn)過身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站在他面前的，是一個女孩?？雌饋砀畈欢啻螅邭q的樣子，穿著大紅色的古裝——不是那種cosplay的廉價料子，是真正的、帶著暗紋和繡花的華服，像從博物館的玻璃柜里走出來的。黃袍？！她的頭發(fā)又黑又長，盤成一種林深叫不出名字的發(fā)髻，插著一根步搖，在風里晃晃悠悠。
在這片灰蒙蒙的廢土上，她像一個從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不對。林深見過畫里走出來的人——那些電磁幽靈他每天都能看見，飄忽不定，像壞掉的影像。這個女人不是那樣。她站在地上，有影子，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她是活的。但她不應該活著。這身衣服，這副打扮，出現(xiàn)在廢土上，就像穿著校服去參加皇帝的**大典一樣離譜。
等等，他穿著校服。
算了。
而且她還在看著他。用一種他形容不出來的眼神——不是打量，不是審視，而是像找了很久的東西終于找到了。那種眼神讓林深后背發(fā)毛，像被什么盯上了。
“……你誰啊？”他說。
女孩沒有回答。她盯著他的臉，盯了足足五秒鐘，從上到下，從左到右，連他耳朵后面都看了一眼。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，彎成一個林深看不懂的弧度。
“皇后?！彼f。
林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。
“……啥？”
“朕的皇后?！迸⑸焓种钢?，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布****，“朕終于找到你了?！?br>林深眨了兩下眼睛。他想起書包里那本數(shù)學練習冊，想起上面最后一道沒做完的大題——他當時選的是C，也不知道對不對。但現(xiàn)在這道題比數(shù)學題難多了。
“你認錯人了，”林深說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，“我不是什么皇后。我是男的?！?br>“朕知道你是男的。朕的皇后就是男的?！?br>“……你那個皇后，是不是跟你差不多大？”
“比你大一點?！?br>“那更不可能了。我十七，高中生。”
“高中生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每天上學、**、寫作業(yè)的那種?！绷稚铑D了頓，“算了，反正跟你解釋不清楚?！?br>女孩皺了皺眉，似乎在消化“高中生”這個概念。然后她搖了搖頭，像是決定不管它了。
“朕叫蕭瑤，是大梁的女帝。你叫什么？”
林深猶豫了一下。廢土上不該告訴陌生人真名，但他看著她那雙眼睛，莫名其妙地就開了口。
“……林深?！?br>“林深?！彼貜土艘槐?，像是在品嘗這兩個字的味道，然后皺了皺眉，“不好聽。朕以后叫你皇后就行了?！?br>“你不要叫我皇后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“叫我林深。”
“林深不好聽?！?br>“那是我的名字！”
“所以朕給你換個好聽的。”
林深深吸一口氣。他在廢土上活了三年，見過餓瘋了吃人的，見過為了半瓶水**的，見過各種離譜的事。但“穿越過來的女帝非要叫我皇后”這種離譜，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腳步聲跟在后面。
他加快腳步，腳步聲也加快。他慢下來，腳步聲也慢下來。他停下來，腳步聲也停下來。像回聲，但回聲不會跟著你拐彎。
林深猛地轉(zhuǎn)身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！”
蕭瑤站在三步之外，表情理直氣壯：“跟著你啊?！?br>“你跟著我干什么？！”
“你是朕的皇后，朕不跟著你跟誰？”
“我不是你的皇后！”
“現(xiàn)在不是，以后會是?！?br>“以后也不會是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深張了張嘴。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句話好像在哪見過——哦，數(shù)學老師說過，“你怎么知道這道題選C？你證明給我看?！彼C明不了。他也證明不了自己以后不會是她的皇后，因為這事兒根本就沒邏輯。
他決定換一個策略。
“行，你說我是你的皇后，”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性一些，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？”
蕭瑤想了想，歪了歪頭，步搖上的流蘇晃了晃。
“朕不需要證據(jù)。朕看人很準的?！?br>林深閉上了眼睛。
他在心里告訴自己：不要生氣，不要跟瘋子生氣，生氣傷身體，在廢土上傷身體等于找死。這是他在廢土上學到的第二重要的道理。第一重要的是“別吃發(fā)霉的罐頭”。
“你別跟著我?！彼犻_眼睛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朕沒跟著你。”
“你的腳在動。”
“朕只是恰好走這個方向?！?br>“我換方向了?！?br>林深拐進左邊一條巷子。腳步聲頓了一下，然后跟了上來。
“朕也恰好換方向了?！?br>林深開始跑了。他穿過倒塌的廣告牌，翻過半堵斷墻，鉆進一條只能側(cè)身通過的小窄縫——他瘦，剛好能過去，但那身大裙子絕對過不來。他又從一個破窗戶翻了出去，落在一堆碎玻璃上，扎得腳底板疼。
這一**作他練了三年，專門用來甩掉追他的人。以前甩過拾荒者，甩過捕奴隊，甩過想搶他書包的野狗。從來沒失手過。
他氣喘吁吁地靠在一面墻上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然后他聽見頭頂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皇后跑得還挺快的?！?br>他抬起頭。
蕭瑤蹲在墻頭上，裙擺垂下來，像一面紅色的旗。她低頭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不是累，不是喘，而是——她覺得好玩。像體育課上看男生跑一千米的那種好玩。
“你怎么上來的？！”林深指著她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跳上來的?！?br>“這墻三米高！”
“嗯，不高?！?br>“你穿著裙子！”
“朕穿了褲子的。你以為朕傻？”
林深想說“你就是傻”，但看了看她蹲在三米墻頭上氣定神閑的樣子，把這句話咽了回去。他不確定惹毛她之后，她會不會從上面跳下來砸他。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這一次他沒跑，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跑沒用。這個人會飛。
蕭瑤從墻頭上跳下來，輕飄飄地落在他身后，裙擺像降落傘一樣鼓了一下。她跟在他后面，不遠不近，像一只趕不走的貓。她也不說話，就那么跟著，裙擺在碎石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，像大掃帚。
林深走了十分鐘，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蕭瑤看著他，表情認真了起來。
“朕需要一個向?qū)??！?br>“向?qū)?？?br>“朕從很遠的地方來，對這里不熟。你看起來挺熟的?！?br>“所以你跟著我是因為要找向?qū)?？?br>“這是原因之一。”
“還有什么原因？”
蕭瑤彎起嘴角：“朕說了，你是朕的皇后。”
林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這樣吧，”他說，“我?guī)湍阏覀€向?qū)?，然后你放過我，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？！”
“朕就要你。”
林深覺得自己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。不對，廢土上沒有黃歷。他今天就不該出門。
“我不要你的東西，”他說，“不要食物，不要水，什么都不要。你就不能找別人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！”
“因為別人不是你?！?br>林深沉默了。
這句話放在平時，可能是句情話。但在廢土上，在一個穿古裝的瘋子嘴里說出來，只讓他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他轉(zhuǎn)過身，繼續(xù)走。這一次，他沒再說“別跟著我”。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。
蕭瑤跟在后面，腳步輕快得像踩在云上，步搖叮叮當當響了一路。
系統(tǒng)在她腦海里響起：宿主，您確定要用這種方式接近目標人物嗎？系統(tǒng)建議更溫和的策略。
“朕哪里不溫和了？”
您一見面就叫人家“皇后”。他才十七歲。
“十七怎么了？朕十七歲的時候已經(jīng)在平叛了。”
他是高中生。高中生就是每天上學**寫作業(yè)的那種。他沒見過您這種的。
“那是他的問題?！?br>……
蕭瑤看著前面那個少年的背影。他的校服灰藍色的，背后印著“城西中學”四個字，字跡已經(jīng)模糊了。書包鼓鼓囊囊的，拉鏈壞了，用鐵絲綁著。他走路的姿勢很小心，每一步都先試探一下地面的穩(wěn)定性——這是一個人在危險環(huán)境里活了很久才會有的習慣。像只野貓。
“他一個人活了三年?！笔挰幵谛睦镎f，“朕找到他了?！?br>您的統(tǒng)治力評級在下降。
“朕不在乎。”
您以前不是這樣的。
“以前朕沒有皇后?，F(xiàn)在有了。不一樣?！?br>系統(tǒng)沉默了。
蕭瑤加快兩步，走到林深旁邊，和他并排。林深比她高一個頭，她得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。
林深側(cè)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但也沒有把她推開。
廢土上的風又刮起來了，卷著細沙打在臉上。蕭瑤的裙擺在風里獵獵作響，步搖上的珠子叮叮當當?shù)嘏鲎病?br>“皇后?！?br>“干嘛？”
“風很大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朕的裙子要被吹飛了?！?br>“關我什么事?！?br>“你是朕的皇后，當然關你的事?！?br>林深加快腳步。蕭瑤也加快。
兩個人的影子在灰蒙蒙的地面上拉得很長很長，一個穿校服背書包，一個穿古裝戴步搖，像兩張拼不到一起的拼圖，卻偏要走在一起。
然后變異犬來了。
林深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，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。
低沉的、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聲。不是一只，是一群。他從廢墟的縫隙里看過去——四只，不對，五只。最大的那只比之前見過的都大，背上長著奇怪的瘤狀物，口水從牙縫里滴下來，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。
廢土上的變異犬，是所有幸存者最怕的東西。比電磁幽靈還怕。幽靈只是嚇人，變異犬是真能吃人。一只變異犬能**一個成年人，五只變異犬能**一支隊伍。
林深的手摸向書包側(cè)面插著的美工刀。三年來他殺過變異犬，但最多一次也就兩只，還差點丟了半條胳膊。五只——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跑。
但他沒來得及跑。
因為蕭瑤走到了他前面。
“站朕后面?！彼f。
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說“把門關上”。
林深愣了一下：“你瘋了？那是五只變異犬——”
“朕看到了?！?br>“你打不過的！你一個女生——”
蕭瑤轉(zhuǎn)過頭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甚至沒有認真。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五只流浪狗。
“皇后，”她說，“你對朕的力量，一無所知。”
然后她動了。
林深沒看清她的動作。他只看到一道紅色的影子閃過，然后最大的那只變異犬就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了出去，撞在廢墟的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和骨裂的聲音。
第二只撲上來，蕭瑤側(cè)身一讓，拳頭砸在它的脊背上。那只變異犬發(fā)出一聲尖嘯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
第三只和**只同時從左右兩邊撲過來。蕭瑤一只手一個，掐住它們的脖子，把它們撞在一起——咚的一聲，兩只狗頭對撞，同時暈了過去。
第五只停了下來。它看著蕭瑤，喉嚨里發(fā)出威脅的嗚咽聲，但四條腿在往后縮。
蕭瑤朝它走了一步。
那只變異犬轉(zhuǎn)身就跑，跑得比來時還快。
廢墟上安靜了下來。
蕭瑤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轉(zhuǎn)過身，朝林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血濺在她臉上，但她笑得像個考了一百分的小學生。
“朕說了，”她說，“朕能打?！?br>林深站在原地，嘴巴微張，美工刀還握在手里，刀片斷了一半，在灰蒙蒙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。他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他剛才看到了一個畫面——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，站在一群怪物中間，回頭對他笑。
那個畫面一閃而過，像一道閃電照亮了他腦子里某個黑了很多年的角落。他想不起來那是哪里，但那個畫面讓他心里涌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，像是——他見過她。不是今天，不是在這個世界，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在另一個地方。
教室里？操場上？食堂里？
不對。比那更早。早到他還沒上高中，還沒上初中，還沒上學。
那個畫面太模糊了，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。他抓不住它。
“皇后？”蕭瑤歪著頭看他，“你沒事吧？嚇傻了？”
林深回過神，把美工刀插回書包側(cè)面，別過臉去。
“……我沒事?！?br>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“那是嚇得。正常人都會怕?！?br>“朕就不怕?！?br>“你不是正常人?！?br>蕭瑤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兩道月牙。
“皇后說的對，”她說，“朕不是正常人。朕是女帝。”
林深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走。他的書包在背后晃來晃去，里面三罐罐頭叮叮當當?shù)仨憽?br>蕭瑤跟上來，這次走得比之前更近了。她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。
“你離我遠點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身上有血?！?br>“朕擦過了?！?br>“沒擦干凈。”
“那你幫朕擦?！?br>“你自己擦?！?br>“朕夠不到后背?！?br>林深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。
蕭瑤眨眨眼睛，表情無辜。血從她下巴上往下滴。
林深從書包側(cè)面的網(wǎng)兜里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巾——這是他三年前從學校廁所順的，一直沒舍得用完。他抽出兩張，遞給蕭瑤。
“給?！?br>蕭瑤接過紙巾，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他。
“皇后?！?br>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剛才是不是在擔心朕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你臉紅了?！?br>“那是跑路跑的?！?br>“你跑的時候沒紅，打完才紅的?！?br>“……”
“你就是在擔心朕。”
林深加快腳步。他的耳朵尖是紅的，但他死不承認。
蕭瑤在后面笑出了聲，笑聲清脆得像上課鈴，在廢土灰蒙蒙的天空下，顯得格外響亮。她用那團皺巴巴的紙巾擦臉上的血，擦不干凈，但她不在乎。
遠處，五只變異犬的**在風里慢慢變涼。
而更遠的地方，那片灰蒙蒙的地平線盡頭，有什么東西正在注視著他們。
無聲的、龐大的、由無數(shù)死者的哀嚎編織而成的東西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現(xiàn)在，廢土上只有一個背著書包的高中生，和一個笑個不停的女帝。
一個想甩，一個想粘。
誰也沒贏，誰也沒輸。
林深走在前頭，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。書包里那半本數(shù)學練習冊硌著他的后背，像是在提醒他——你是個高中生。你應該在教室里**，而不是在廢土上被一個穿古裝的瘋子追著叫皇后。
但他把書包帶子攥緊了一點，沒有回頭。
蕭瑤跟在后面，步搖叮叮當當。
“皇后?！?br>“干嘛?！?br>“朕餓了。”
“你自己不是有吃的嗎？”
“朕想吃你書包里的那個?！?br>林深猛地轉(zhuǎn)過身，護住書包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書包里有罐頭？！”
“朕猜的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朕是女帝，猜東西很準的?！?br>林深盯著她看了三秒鐘，然后把書包轉(zhuǎn)到胸前，抱緊了。
“不給?！?br>“小氣?！?br>“這是我翻了一上午找到的！”
“朕幫你打了五只變異犬?！?br>“……那兩個罐頭，一人一個?！?br>蕭瑤笑了：“成交?！?br>她快步走上來，和林深并肩。這一次，他沒有躲開。
廢土上的風還在吹，***人的頭發(fā)吹得亂七八糟。
一個穿校服的少年，一個穿古裝的少女，走在一片廢墟上。
不像活在這個世界的人。
但他們都活著。
這就夠了。
系統(tǒng)在蕭瑤腦海里悄悄記了一筆：
統(tǒng)治力評級：A-（未變）。戀愛進度：+15%?；屎蠛酶卸龋簭摹跋胨Φ簟弊?yōu)椤懊銖娊邮堋薄?br>系統(tǒng)備注：宿主，您開心就好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