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兩桌？
我們明明只有六個人，一個包間。
我下意識地問：“是不是搞錯了？我們就這一桌?！?br>服務員的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他側身，指了指我背后不知何時被拉開一半的包間隔斷。
“先生，這邊的‘牡丹廳’和隔壁的‘富貴廳’，在預定時就是按您的要求打通的。那一桌的客人，是和您一起的?！?br>我扭過頭。
隔壁的包間里，烏泱泱坐了將近十個人。
全都是我不認識的陌生面孔。
他們桌上的殘羹冷炙，比我們這邊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幾個男人正剔著牙，旁邊的女人則在手腳麻利地將沒吃完的烤鴨和龍蝦打包。
仿佛這一切都理所當然。
我的血，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張偉突然站了起來。
他臉上帶著酒氣，還有一絲被戳破的尷尬和慌亂。
但他還是強撐著笑臉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晴，你看這事兒……那桌是我表哥他們，聽說你升職，特地過來給你道賀的。我想著都是自家人，熱鬧熱鬧，就沒提前跟你說?！?br>他壓低聲音，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。
“一起算了吧，多大點事兒。”
我看著他，再看看隔壁那群陌生人。
心頭最后一點溫情，瞬間被澆滅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從他肩膀上挪開了目光。
然后從錢包里抽出***，遞給服務員。
不。
我又停住了。
我收回***，直接拉開錢包的夾層。
里面是今天剛取的現(xiàn)金，厚厚一疊。
我抽出六千五，不多不少，是我們這桌的餐費。
我把錢拍在服務員手里的托盤上。
“我只買一桌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瞬間安靜下來的包間里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我拿起我的外套和包，轉身就走。
沒有看張偉，也沒有看任何一個老同學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后是服務員驚慌的聲音：“先生，先生！您還不能走！”
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。
冷風一吹，酒醒了大半。
我打了個車，直接回家。
洗了個熱水澡，躺在床上。
一個小時后，手機瘋狂**動起來。
是張偉。
我不接。
他換著號碼，一遍又一遍地打。
微信消息也開始轟炸。
我終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