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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士這邊，卵巢囊腫。年齡37歲了，自然受孕概率偏低。建議你們直接做試管嬰兒?！?br>
醫(yī)生的語氣很平和，甚至帶著一點善意，可那幾個字像冰塊一樣砸進我的胸口。

我側(cè)頭看妻子。

她的臉瞬間蒼白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顏色。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
她沒有說話。

她只是靜靜地坐著，眼睛看著醫(yī)生，又像是沒在看任何人。

檢查結(jié)束后，我們走出醫(yī)院。

雨比剛才更大了，雨點密密麻麻地砸在傘面上，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音。天空低得仿佛要壓下來，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濕冷的灰色之中。

我們沒說話。

傘下空間很小，我和她距離很近，卻感覺彼此之間隔著一堵厚厚的墻。

她走在左側(cè)，肩膀微微縮著，側(cè)臉被雨水打濕一點點，泛著冷光。她的眼神空茫，像是從這個世界被剝離出來，飄在空氣里。

我伸出手，想抓住她的手，給她一點支撐。

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背，她猛地甩開。

動作很突然，很決絕，像被**了一樣。

“別碰我。”她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一種不讓人靠近的冷意。

我僵在原地，手停在半空。

雨水順著傘沿流下來，打濕了我的袖口。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，那不是雨的冷，是心里的冷。

“雨大了，先躲一躲?！蔽遗ψ屨Z氣平穩(wěn)一點。

她沒理我，腳步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“回什么家？”她突然開口，聲音提高了一點，帶著破碎的情緒，“回了家，又能怎么樣呢？”

她停住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看我。

那一瞬間，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懼。

那是一種混雜著自卑、絕望、委屈和害怕的眼神，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。

“醫(yī)生說了，我有囊腫。”她重復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，“我年紀大了，我不容易懷。那我們就不要孩子了是嗎？那我們結(jié)婚干什么？”

她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：“我就是一個不能給你生孩子的女人，是嗎？”

“不是——”我趕緊開口，“我從來沒這么想過?！?br>
“那你為什么要帶我來檢查？”她打斷我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“你就是想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