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一事無成的溫柔,不值一文!
落花村,白家祖宅。
老槐樹下的藤椅上,特意來替忙到無暇分身的總裁妻子清明祭祖的寧遠,看著手中的書頁出神。
良久。
他嘴角勾出一絲苦笑,微微嘆氣。
仿佛在印證書頁中的話一般,一輛邁**停在了院子門前的馬路上。
緊接著,一個西裝男走下了車,徑直就朝寧遠走來。直接無視了進別人家需要敲門的禮數。
啪!
就連讓別人簽字這件小事,西裝男也表現的趾高氣昂:“你就是寧遠?應該沒錯了,我看過你的資料,白家的上門女婿,這些年一直靠著白總生活,多余的話就不說了,你直接把字簽了吧,不要耽誤我的時間!另外……”
說著。
西裝男從懷中掏出一支簽字筆,直接就毫不客氣的遞到寧遠鼻梁前:“也別耽誤白總的時間!”
寧遠瞟了一眼身旁石桌上的離婚協議書,縱使他心中對自己的婚姻多少有了些猜測,但當真實發(fā)生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怔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,寧遠,現在被白總掃地出門了!這樣,能聽明白不?”
顯然。
對于眼前這個衣著打扮不怎洋氣的村里男人,周秘書是沒有半點尊重的,甚至言語之中極為的挑釁。
也對。
畢竟只是一個上門女婿罷了。
這世上,
誰又會真正的在乎一個弱者甚至是窩囊廢的感受呢?
“掃地出門?”
寧遠微微皺眉,但語氣平靜的像是萬年不變的寒鐵:“這四個字,是她親口這樣說的?”
三年前。
白家瀕臨破產。
是他,
為了報白舒婷在自己曾經年幼落魄時的一飯之恩,暗中幫助白家強勢**。
短短的時間內,
白家便一躍成為整個南城的新貴,旗下的白氏集團在整個大夏的南方都算得上是耀眼至極。
而這一輪商業(yè)巨艦的掌舵人位置,自然也成了寧遠送給白舒婷的禮物!
可誰曾想,
現如今一切都好起來之后,白舒婷竟然想將自己掃地出門?!
“現在說這個沒有任何意義?!?br>
周秘書將簽字筆隨手丟在離婚協議書上,然后從夾包中再抽出一張紙來。
“這是離婚后白總擬定給你的補償協議,五百萬現金,外加南苑小區(qū)的一套住宅,而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簽了離婚協議,然后我保證不出三分鐘,它們就會立刻轉到你的名下!”
“聽上去似乎很**人……不過,我要白舒婷親自給我說!”寧遠目光瞥了一眼院外停靠的黑色邁**。
“親自?”
周秘書有些嗤之以鼻:“寧遠,我勸你適可而止,要知道,以白總現在的地位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說見就能見的!她給你如此多的補償,已然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,做人,還是得懂得審時度勢才對!”
“恩賜?”
寧遠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:“哈哈哈,好一個恩賜!”
“姓寧的!
周秘書面色不悅:“我的耐心有限!白總的耐心也有限!這離婚協議,你是簽還是不簽!”
“簽?!?br>
聞言,周秘書松一口氣,但心中對寧遠的鄙夷更加深遠,呵,搞這么復雜,到頭來還不是跪在金錢的腳下?
**!
白總無論是臉蛋、身材、氣質還是金錢地位,那可都是趨于完美的啊,當初怎么就看上這種土鱉窩囊廢了呢?
周秘書懷著隱隱的不忿,剛準備再次把筆遞給寧遠的時候,寧遠說話了,聲音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:“但,她付得起嗎?”
“你這是……嫌少?”
周秘書覺得自己胸口的無名火噌噌往上躥,見過不上道的,但還沒見過如此不上道。
“我告訴你寧遠!
收起你無聊的小心思,
是,沒錯,
按照法律的規(guī)定,你確實能得到的比五百萬和一套房更多的東西,甚至是半個白氏集團,
但你要記??!
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有法律的存在!??!”
“這……也是白舒婷的意思?”
“……”
周秘書被突如其來的反問弄的一怔,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,畢竟這種隱晦的話題太敏感了,敏感到超出了法律的界限!
自己在沒有得到白總明確答復的情況下,可沒有資格將這隱晦的內容給坐實下來。
“不錯,是我的意思!”
噠噠噠——
高跟鞋在這粗糙的水泥路面上踩踏出沉悶的聲音。
一個女人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黑色束腰長裙下包裹著近乎完美的身段。
****毫不夸張。
肩披著一件精致的小西裝,加上那絕美五官上清冷的神色,完完全全將“女強人”三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!
“你還真是絕情到讓我有些意外呢?!?br>
寧遠眼神復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明明非常熟悉,但此刻卻又極度感到陌生的絕美女人。
“寧遠,你有沒有想過,其實你根本就不懂我。”
“是??!”
寧遠凄然一笑,眼中滿是說不盡的苦澀:“我不懂你!我只知道你想吃家里的菜時,我會拼命的鉆研食譜;我只知道你生病時,我會通宵通宵的不睡照顧你;我只知道為了你,我默默忍受你父母親戚所有的惡意!我只知道當你累了,我會……”
“夠了!”
白舒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,顯然寧遠的每一個字都直擊她的心靈:“寧遠,我不想和你掰扯這些毫無意義的過往?!?br>
“毫無意義?”
寧遠自嘲一笑:“你還真是絕情呢,也對,從上次你和仲家談成合作開始,我就應該明白,我所謂的長情、所謂的陪伴其實廉價的不如**,更不如某些人對你三言兩語的撩撥。”
“你調查我!”
前一刻還算端莊的白舒婷,這一刻徹底炸毛,像是被人踩住尾巴后發(fā)出的殊死抵抗。
“寧遠,沒錯,你,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!你拿什么跟仲溫良比?
學識,他是雙博士學位的海龜,你呢?
風度,他是南城有名的翩翩公子哥,你呢?
權財,他是南城四大家仲家的**人,你呢?
說到底,
你,
就是一個*絲!
我媽為什么瞧不**?
我弟為什么見面就懟你罵你?
你自己心里沒點數?
但凡你有點出息,他們也不會不拿你當人!
別整天給我說,你就想過些什么平凡的安寧日子!
要是沒有我,
你**都不是?。。 ?br>
一番發(fā)泄下來,白舒婷竟有些通暢的感覺,似乎這一刻開始,她理解了母親和弟弟為什么總罵寧遠的另一個原因。
爽!
且沒有代價!
“說完了嗎?”
寧遠面色平靜的可怕,仿佛白舒婷的言語并沒有對他造成半點傷害,但他暗暗握住的拳頭,掌心之中已然被手指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!
“我簽。”
唰刷兩筆,離婚協議上便已然簽上了寧遠兩個大字。
“恭喜你,白舒婷,
剛剛在我這,
你用掉了我對你的最后一點念想!
明天去民政局領完離婚證后,
我們從此一別兩寬!
對了,
你白家的所有東西,我,寧遠,一分都不會拿!”
說完。
寧遠的眼眸不再溫柔,甚至沒有一絲情感,像是淡漠眾生的神!
“還有,既然都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那請把我當初送你的玉鐲給我,你知道的,那是我**遺物,也是她唯一留在世間的東西?!?br>
“好?!?br>
白舒婷取下手腕上的玉鐲遞了過去。
寧遠將玉鐲戴在自己手上,隨后便起身徑直從院里離開,全程再也不看白舒婷一眼!
很快。
背影就消失在了院子二人的視線中。
不知為何。
白舒婷心中竟然隱隱有些悲傷。
至少,
此刻的自己沒有一絲解脫的**,反而像是失去了某種珍貴之物一般。
轉頭。
看見祖宅屋檐下寧遠買的祭祖用品整齊的擺放著。
白舒婷心臟猛地一縮,目光微微失神,喃喃道:“這個把自己當作全部的男人,真的……走了呢?!?br>
三秒之后。
失神換作冷笑。
“一事無成的溫柔,本就該一文不值才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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