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
“我們未成婚,怕是不妥?!?br>
一顆心怦怦直跳,幾乎要撞碎在胸腔里。
她差一點就被嚇死了,指尖攥著衾被,指節(jié)都泛了白。
可慌亂過后,孟時卿又悄悄定了定神。
她還算了解紀珩之,他雖霸道,會逼她做些親近的事,會借著各種由頭將她困在身邊。
但他應當不會真的強迫她做那些逾矩的、關乎女子清譽的事情。
“卿卿,害怕?”紀珩之的聲音在暗夜里響起,平緩得聽不出情緒。
他伸出手臂,將她輕輕擁入懷中,掌心貼著她的脊背,帶著熨帖的溫度。
孟時卿蹙著眉,往他懷里縮了縮,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焦灼:
“我自當害怕。若是這般逾矩的事傳出去,你我的名聲盡毀,往后還如何立足?”
“嗯?!奔o珩之低低應了一聲,下巴抵在她的發(fā)頂,氣息拂過她的發(fā)梢。
他頓了頓,忽然轉(zhuǎn)了話題,“明日便要去云歸寺,為何要宿在那里?”
孟時卿心頭一跳,連忙找了個借口,聲音放得柔軟:“我與表姐是誠心去求平安符的,自然是要齋戒沐手,多花些時間才顯得心誠?!?br>
這話半真半假,她垂著眼睫,不敢去看他的神色。
果然,下一刻,紀珩之的指尖便輕輕扣住了她的腰肢,力道不重,卻難以擺脫。
他俯身,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旁:“夜間我去尋你,可好?”
孟時卿的臉色霎時白了幾分,慌忙搖頭,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襟:
“不行。我到時一早便要趕回來,況且我同表姐同屋歇著,你若是來了,豈非多有不便?”
“既然卿卿拒絕,我便不多言?!奔o珩之的聲音沉在夜色里,聽不出喜怒,只是扣在她腰上的手,力道卻悄然緊了緊。
孟時卿的脊背僵了僵,隨即輕輕掙了掙,抬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(jié),算是無聲的安撫。
她怕他再揪著云歸寺的事不放,連忙岔開話題,語氣里帶著幾分哄勸的軟意:
“對了,明日我去求平安符,你可要日日佩戴在身側(cè)?!?br>
她微微側(cè)過臉,發(fā)絲蹭過他的下頜,聲音溫軟得像纏人的藤蔓:
“可不要辜負了我的心意。”
紀珩之低頭,鼻尖蹭過她的發(fā)頂,方才那點被拒絕的滯澀,竟在這軟語里煙消云散。
“嗯?!币粋€單音,卻裹著藏不住的歡愉,尾音輕輕上揚。
他抬手,將她往懷里又攬了攬。
云歸寺隱在青山翠柏間,晨鐘的余韻裊裊散開。
孟時卿與孟知熙并肩而行,沾了露水的野草拂過鞋面,帶著清冽的濕意。
“你與沈公子約在藏經(jīng)閣后的竹林,可要我陪著?”孟知熙低聲問,眼底帶著幾分擔憂。
孟時卿搖頭,指尖攥著袖中那枚平安符的木牌,掌心微微出汗:“表姐放心,不過是說幾句話,無礙的?!?br>
孟知熙輕嘆一聲,終究是依了她,轉(zhuǎn)身去前殿上香。
孟時卿獨自往竹林走去,晨霧未散,竹葉上的水珠簌簌落下,打濕了她的裙擺。
行至竹林深處,一道青衫身影正背對著她而立,聽見腳步聲,那人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正是沈臨學。
他眉目溫潤,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,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見了孟時卿,他眼中漾起淺淡的笑意:“卿卿?!?br>
孟時卿心頭微動,快步走上前,斂衽回禮:“沈郎?!?br>
孟時卿望著沈臨學溫潤的眉眼,她輕輕咬了咬唇:“這幾日,可否念我?”
沈臨學聞言,耳尖霎時漫上一層薄紅,他垂眸看著她鬢邊沾著的竹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