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傅岐辭深吸一口氣,似乎不想再與她做無謂的爭辯。
直接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唰唰簽下一個數(shù)字,然后撕下來,扔向林姣。
支票輕飄飄地落在散開的報告紙上。
“這里是十萬?!?br>傅岐辭的聲音恢復(fù)了平靜,他顯然不想爭論太多,“半山的公寓,你既買下,便與傅家無關(guān)。那輛車,既是岐景名下,這張支票就當(dāng)是補償。但從今往后,你與我傅家,便只是陌生人,我們傅家也從來沒有姓林的親戚。望你好自為之,行事端正,莫要再借傅家名頭,行任何不端不妥之事。否則,”他轉(zhuǎn)過身,目光如冰,“香江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”
林姣看著那張支票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渾身發(fā)冷。
傅岐辭看著她僵滯的神色,以為她還在猶豫。
最后一絲容忍也消失了,他俯下身,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帶著威脅的意味。
“林小姐,我現(xiàn)在給你兩個選擇。第一,拿著你那些東西,體面地離開傅家。第二,我不介意‘幫’你聯(lián)系一下你那位好父親,讓他來接你‘團聚’。你覺得,他會如何對待你這個帶著巨款、又無依無靠的‘好女兒’?”
林姣瞬間抬頭,褪去了臉上的表情,“你威脅我?”
“林小姐也可以這么理解?!备滇奥龡l斯理地系西服紐扣,若無其事地道:“畢竟你一個孤女,在這偌大的香江要是出個什么意外,相信沒人會在意,不是嗎?”
林姣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全然褪去。
她異常平靜地抬起頭,甚至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“好,我走。”
傅岐辭瞇了瞇眼,對她的干脆有些意外,最終只冷冷道:“記住你的話。”
傅岐辭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腳步聲漸行漸遠(yuǎn),直到徹底聽不見。
房間里只剩下林姣一人,陽光透過窗戶,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,卻驅(qū)不散她心底蔓延開的寒意。
她緩緩攤開一直緊握的手,掌心上,幾個深紅的月牙形印痕清晰可見,隱隱作痛。
他今天特意支開了最容易心軟的傅岐景,獨自前來。
自認(rèn)為精準(zhǔn)地捏住了她的七寸。
可是……
她最討厭被威脅。
林姣微微勾起唇角,眼中只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誰讓她林姣,從來就不是什么循規(guī)蹈矩的好人呢?
不是好人,做事自然就沒那么多講究和底線了。
第二天清晨,傅宅的氣氛與往日并無不同。
傅岐辭坐在餐廳主位,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,手邊攤開著今天的財經(jīng)報紙。
晨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,在他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容姨神色有些不安地走近,欲言又止。
“什么事?”傅岐辭并未抬頭,目光依舊停留在報紙的鉛字上。
“大少爺,三少爺他……和表小姐一起……出去了?!?br>容姨說得有些艱難。
傅岐辭執(zhí)咖啡杯的手頓住,終于抬起眼:“出去?去哪里?”
“三少爺說……表小姐心情欠佳,腿傷也需換個環(huán)境靜養(yǎng),正巧她新居收拾妥當(dāng)了,他過去陪住幾日,照料一下?!?br>說著,容姨將一張支票輕輕放在桌角,“表小姐臨走時,囑我將這個交還給您。還讓我?guī)Ь湓挕?br>容姨似有些難以啟齒,但在傅岐辭沉靜的目光下,終究低聲道:“她說……莫拿支票當(dāng)打發(fā)街邊乞兒那般打發(fā)親戚。她就是真要沿街求乞,也會記得繞開傅家的門。”
容姨的聲音愈說愈低,幾乎不敢看傅岐辭的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