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心口的位置,像是破了一個永遠無法愈合的洞,冷風呼呼地往里灌,疼得我無法呼吸。
那是只屬于我和我逝去孩子的秘密。
桑寧也回了老宅,但她不敢靠近我。
爺爺當著所有人的面,用拐杖指著她,罵她不像話,老公孩子都回家了,她也不見人影。
她被罰在祠堂跪了一夜。
她大概是想不通,曾經(jīng)那個愛她如命,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路知行,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。
她偶爾會來臥室陪我,但更多的時候,是去看那個孩子。
她會抱他,給他講故事,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陌生的、名為“母愛”的東西。
她站在我身后,沉默了許久,忽然開口。
“知行,流產(chǎn)的事,是我不對。我只是…還沒準備好?!?br>“林舟...他只是太依賴我了。你別跟他計較?!彼a充道。
我緩緩抬起頭,看著鏡子里映出的我們。
她光鮮亮麗,我清瘦憔悴。
“計較?”我輕笑一聲。
“我有什么資格計較?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?!?br>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,像是被我的話刺痛了。
“那是個意外!”她拔高了聲音。
“你為什么非要揪著不放!我已經(jīng)盡力在補償你了!”
補償?
錢對我來說是最無用的東西。
我不想再和她爭辯,把她推到門外。
“路知行,你到底想怎么樣?”
“我想怎么樣?”我看著她,言語譏諷,“我想讓你,離我遠一點?!?br>最終,她還是甩門而去。
從那天起,她便很少再踏足我的房間。
我們之間,連那層薄如蟬翼的偽裝,都懶得再維持了。
孩子生日那天,路家舉辦了一場極其盛大的生日宴。
宴會地點就在老宅的草坪上,賓客云集,城中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。
我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裝,牽著孩子,站在爺爺奶奶身邊,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和艷羨。
孩子被爺爺取名為“桑念安”,希望他一生平安順遂,也寄托著我對那個逝去孩子的思念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,爺爺拄著拐杖走上臺,拿起了話筒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今天,借著我曾長孫念安的百日宴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