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遺言。
我將信紙湊到燭火上，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煙霧繚繞，迷了我的眼。
父親，女兒知道了。
無論他是誰，無論前路多難。
我都會護(hù)好他。
我摸了摸懷里僅剩的幾兩碎銀，這是母親留下的最后一點(diǎn)體己。
天亮之后，我就去柳巷。
02
第二天，我換上一身最樸素的布裙，將頭發(fā)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。
按照父親信上的地址，我一路問到了城南。
越往南走，街道越是狹窄破敗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爛的氣味。
柳巷，更是這里面最不起眼的一條。
青石板路坑坑洼洼，兩旁的屋子歪歪斜斜，仿佛隨時都會倒塌。
我找到了二十七號。
那是一座比周圍鄰居更破舊的小院，院門虛掩著，門軸早已朽爛。
我推開門，一股濃重的霉味和藥味撲面而來。
院子里雜草叢生，角落里堆著一些爛木頭。
這……就是父親的“外室”住的地方？
我無法想象，那個講究了一輩子的父親，會金屋藏嬌在這樣的地方。
“有人嗎？”
我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無人應(yīng)答。
只有堂屋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。
我定了定神，走了進(jìn)去。
屋里光線昏暗，幾乎沒什么像樣的家具。
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，躺著一個人。
那人蜷縮著，蓋著一床打了無數(shù)補(bǔ)丁、已經(jīng)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被子。
聽到我的腳步聲，他警覺地動了一下。
被子滑落，露出一張臉。
那不是我想象中的任何美**人。
而是一個少年。
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。
他面黃肌瘦，嘴唇干裂，一雙眼睛卻大得驚人，此刻正充滿警惕和敵意地看著我。
“你是誰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久病的虛弱。
我愣在原地。
這就是……阿弟？
父親信中，要我保護(hù)的阿弟？
我心中百感交集，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。
“我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，卻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。
“我叫蘇寧，是你……是你父親的故人，受他所托，來看看你。”
我終究沒敢說出“姐姐”兩個字。
少年眼中的警惕沒有絲毫減少。
他掙扎著想坐起來，卻又引發(fā)一陣劇烈的咳嗽，整個人幾乎要散架。
我連忙上前，想扶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