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，每一條都寫滿了冷漠。

“老**，我一周后就要做腎切除手術了，現(xiàn)在泡冷水，我身體扛不住?！?br>
“扛不住也得扛?！蓖?*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“瑤瑤要是出了什么事，你那個腎還有什么用？瑤瑤要的是你的腎，又不是你的命?！?br>
多荒謬的邏輯。

她要我的腎，但不要我的命。

所以我的命不值錢，我的腎才值錢。

我站在走廊里，渾身發(fā)抖。

不是冷的，是氣的。

這時候童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手里端著一碗姜湯，看見我的臉色，皺了皺眉。

“知意，怎么了？”

“老**讓我去泡冷水，給瑤瑤退燒?！?br>
童翊的手頓了一下，碗里的姜湯晃了晃。

“你答應了？”

“我沒答應?！?br>
他松了一口氣，把姜湯遞給我：“你先喝了這個暖暖身子，我去跟奶奶說?！?br>
他轉身走了。
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看著他走進童老**的房間，門關上了。

我端著姜湯，沒喝。

我等了大概十分鐘，門開了，童翊走出來，臉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
不是憤怒，不是無奈，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復雜到讓我不安的表情。

“知意，”他走過來，聲音很低，“奶奶說了，如果你不泡冷水，她就取消手術?！?br>
“取消就取消。”

“不能取消?！彼蝗蛔プ∥业氖滞?，力氣大得嚇人，“瑤瑤需要你的腎，她等不了了?！?br>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那雙我看了十幾年的、我以為裝滿了溫柔的眼睛。

忽然之間，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從來沒變過。

他一直都是童家的人。

他所謂的喜歡我，所謂的要娶我，不過是他在***和***之間，找的一個折中方案。

他不想得罪童老**，不想放棄童家的家產(chǎn)，又想留著我這個“喜歡的東西”。

所以他讓我等。

等五年，等十年，等他把一切都掌控在手。

但童瑤需要腎的時候，他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童瑤那邊。

因為童瑤是他的親姐姐。

我算什么？

我不過是一個他養(yǎng)在后院的、會說會笑會給他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