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情緒，對陸廷深無效。
"沈小姐，"陸廷深遞來水，指尖刻意避開我，"受沈老**委托處理遺囑，你是受益人之一。"
撒謊。但我沒拆穿。
"媽媽，"小念困倦地靠著我，"我頭疼。"
他鼻孔下有兩道血痕。
"每天最多看三個人，"我心疼地摟緊他，"媽媽定的規(guī)矩。"
"好。"他乖巧點頭，"但是爸爸心里的蟲子更多，黑色的，好大一條，在吃他的心。"
我望向窗外，傅家燈火如墳。
"我知道。"
所以我回來了。

第二章：她睜開了眼
小念的話引**動。
傅延洲從地上爬起來，臉色鐵青，一把拽過小念："胡說八道！跟我回家！"
"我不！"小念掙脫開來，躲到我身后。他仰起小臉，眼睛直直"看"向陸曼曼："阿姨，你肚子里的寶寶，爸爸說是他的。"
靈堂死寂。
陸曼曼精心描繪的妝容裂開一道縫，她下意識后退，高跟鞋卡在地毯邊緣，狼狽地扶住花圈架。
傅延洲揚手就要打小念："你——"
"傅先生。"陸廷深擋在我面前，聲音不重，卻像冰刀刮過，"對六歲孩子動手，你想上明天的社會版頭條嗎？"
傅延洲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趁機握住小念的手，低聲問："你還看到了什么？"
小念皺著眉，像是在辨認一幅模糊的畫："爸爸心里……灰色的云里有兩個女人，一個在哭。"他頓了頓，"那個哭的，是媽媽。"
我心口一窒。
原來在他心里，我是那個哭泣的、軟弱的、任人宰割的形象。
"沈昭昭！"傅延洲終于找回聲音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"你、你是不是早就醒了？故意嚇我們對不對？"
他想靠近，陸廷深側身攔住。
我扶著棺材邊緣站起來，壽衣的素白襯得臉色像紙。全場目光聚焦在我身上，有驚恐，有探究，更多的是看戲的興奮。
"老公，"我聲音沙啞，卻字字清晰，"我昏迷三天，你在想什么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"
他瞳孔驟縮。
"保險金五百萬，"我輕笑，"陸曼曼的肚子，還有——"我歪頭，"你大哥那份把柄，終于沒人跟你搶了？"
傅延洲臉色瞬間慘白。
傅家大哥傅延青站在人群邊緣，聞言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