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我的視線，眼底閃過心虛。
很快又變成了理所當然的傲慢。
「不就是一本書嗎？」
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(fā)。
「林語競賽急需那本資料，我借給她用幾天怎么了？」
「能不能別這么小氣？」
「一本書而已，我明天買十本賠給你行不行！」
小氣？一本書而已？
喉嚨里的酸澀脹到了極點。
所有的委屈和退讓，在此刻顯得格外可笑。
十年的真心，連同那本**詩集，被他廉價地踩在腳下。
我抬起右手。
用盡全身力氣揮了出去。
清脆的耳光聲在巷子里響起。
周牧言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側臉迅速浮起紅痕。
我的掌心**辣地疼，一路麻到肩膀。
眼底泛起溫熱的水汽。
但我死死睜著眼睛，把眼淚逼了回去。
周牧言慢慢轉回頭。
他不敢置信地瞪著我。
「沈星，你敢打我？」
他咬著后槽牙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「為了這點破事，在大街上跟我動手？」
我看著他。
只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讓人反胃。
用了整整十年，才看清他的自私。
「周牧言，我們完了?！?br>我平靜地吐出這句話。
沒有聲嘶力竭，也沒有痛哭。
只有徹底死心后的清醒。
他愣了一下，扯出個冷笑。
「行，沈星，你長本事了?！?br>他指著我，眼神發(fā)沉。
「你今天要是走了，以后就別想再回來求我！」
我沒再看他一眼。
轉身向巷口走去。
明天一早，我就去教務處交轉班申請。
哪怕現(xiàn)在是高三。
我也要親手結束這段關系。
夜風更冷了。
初秋的涼意直往領口里灌。
我裹緊校服外套，步伐走得又快又穩(wěn)。
身后沒有追上來的腳步聲。
只有那盞接觸不良的感應燈，還在發(fā)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身后的燈光和視線，被我徹底甩在風里。
4
教務處外的長廊空蕩蕩的。
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透進來，帶著涼意。
我靠在掉漆的墻上。
手里捏著轉班申請表。
一夜未眠，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思緒卻異常清晰。
視線越過長廊盡頭，停在七歲那年的夏天。
我被弄堂里的胖男孩推倒在泥坑里。
膝蓋磕上碎石，混著泥水往外滲血。
周圍是同齡人的哄笑。
周牧言沖了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