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不好。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眼睛里那種若有若無的疲憊攫住了。
后來他查了那家公司的**——蘇氏科技，市值不到十個億的中型科技企業(yè)，創(chuàng)始人蘇遠山三年前因病去世，留下24歲的獨生女接手爛攤子。
所有人都覺得她撐不過一年。
但她撐過來了。不僅撐過來了，還把公司做到了今天的百億市值。
林洲閉上眼，蘇晚吟的樣子浮現在腦海里——清瘦的輪廓，永遠系到最上面一顆扣子的襯衫，說話時不帶任何感情波動的聲線。
他見過她在董事會上被一群老狐貍**時攥緊文件夾的指節(jié)，見過她在深夜的辦公室里對著一份財報發(fā)呆，見過她站在頂樓落地窗前抽煙時被風嗆得咳嗽——
那些時刻，她離“人”更近一些，離“蘇總”更遠一些。
他想走進那些時刻。
但他從來沒有邁出過那一步。
因為他是她手下的員工，金融分析部的普通分析師，工位在十八樓靠窗第二排，每天的工作就是盯著K線圖和數據模型，偶爾寫一份她可能永遠不會看的行業(yè)分析報告。
身份差距像一道透明的玻璃墻，他能看見她，但永遠夠不到。
而現在，系統告訴他：你有一個月時間，讓這個女人為你流淚。
林洲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容里有苦澀，也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執(zhí)拗。
“我不是什么情緒銀行系統，”他對著黑暗中的空氣說，“我就是一個窮小子。我沒錢、沒**、沒資源。我怎么讓蘇晚吟為我流淚？”
系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但它彈出了一句新的話：
“提示：情緒赤字狀態(tài)下，宿主將逐漸喪失正常的情感表達能力。當前已檢測到早期癥狀：社交回避、情感淡漠、睡眠障礙。建議宿主盡快完成任務，否則——”
“否則怎樣？”
“否則宿主將徹底失去流淚的能力?！?br>沉默。
很久的沉默。
林洲重新躺回床上，睜著眼看天花板上的水漬慢慢在黑暗中變淡。窗外有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又由近及遠。
手機屏幕徹底暗了。
但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的人生已經被那個看不見的眼睛永遠改變了。
不是為了錢——雖然五千萬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而是為了“流淚”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