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傳過來，燙得發(fā)麻。
后來追兵被解決了。
密道出口有我們的人接應。
宮變平定，謝衡被圈禁，謝錦晏**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但那句話像一根刺，扎進了我心里最不該被扎的地方。
你是我的暗衛(wèi)，不是我的盾牌。我要你活著。
從那以后，一切都變了。
我蹲在房梁上的時候，不再只是觀察四周的動靜。
我的目光會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看他批折子時微微蹙起的眉，看他喝茶時習慣性地轉兩圈杯子，看他在殿內踱步時袍角揚起的弧度。
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他。
了解君主的習慣才能察覺異常。
但我騙不了自己。
我看見他笑的時候，胸腔里會有什么東西劇烈地跳動。
我看見他疲憊的時候，會想沖下去替他把那些該死的折子全燒了。
我看見他和大臣說話時微微側頭的角度，會在腦子里反復回放，像著魔一樣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開始對我做一些……無法用君臣關系解釋的事。
比如有一次，他在御花園賞花，忽然折了一枝海棠，隨手往房梁上一扔。
海棠花落在我膝邊，花瓣碎了兩片。
我沒動。
他站在樹下仰頭看了一眼，似笑非笑地說： 「不喜歡海棠？那下次換梅花。 」
比如有一次，我執(zhí)行任務受了傷，左臂被刺客劃了一道口子。我包扎好了照常上值，蹲在房梁上一動不動。
他批了半個時辰的折子，忽然放下筆： 「下來。 」
「微臣無恙。 」
「朕聞到血腥味了。下來。 」
我下去之后，他二話不說擼起我的袖子看傷口。我跪在那里，他蹲在我面前給我重新上藥，動作算不上溫柔，但很仔細。
上完藥他沒松手，就著那個姿勢抬頭看我。
我們離得很近。近到我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一個面無表情的暗衛(wèi)，和一雙明顯在慌亂的眼睛。
「沈一辭， 」他說， 「下次受傷了就說。不許瞞。 」
「……微臣遵旨。 」
他松開手，站起來，走回龍案后面。
全程表情平淡，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可他的手在抖。
我看見了。
04
我是什么時候發(fā)現自己喜歡謝錦晏的？
準確地說，是第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