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便戰(zhàn)功赫赫。他自然是第一批被征召的將領(lǐng)。
出征前的那天晚上，他忽然來了我家。
我正坐在窗前發(fā)呆，聽到下人通報，心猛地跳了一下，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又覺得不妥，干脆把外衫脫了換了一件，折騰了好一會兒，才故作鎮(zhèn)定地走了出去。
他站在院中的海棠樹下，正是當年初見時的那個位置。樹已經(jīng)長高了許多，枝繁葉茂，雖然時節(jié)未到，還沒有開花，但已經(jīng)能看出幾分春意。
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，腰間懸著那柄我熟悉的長劍，手里還提著一張弓。月光下，他的輪廓格外分明，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(wěn)，少了幾分少年時的跳脫，可那種意氣風發(fā)的勁頭還在，只是藏得更深了。
“蘅兒?！彼麊疚?，聲音比從前低沉了一些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仰頭看著他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酸酸澀澀的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里。
他把手里的弓遞給我：“拿著?！?br>那是一張通體漆黑的長弓，弓身上刻著繁復(fù)的紋路，摸上去冰涼光滑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我接過來，沉甸甸的，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。
“這是我在邊關(guān)時尋到的良弓，據(jù)說是前朝名將留下來的?！彼f，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，“你好好練，等我回來，我就告訴你它叫什么名字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：“為什么不現(xiàn)在說？”
他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：“留個念想，不然我怕你把我忘了?！?br>他的手掌很大，帶著薄繭，觸感粗糙卻溫暖。我被他揉得發(fā)絲散亂，卻一點也沒有躲開的念頭。
“你一定得回來。”我說，聲音有些發(fā)緊。
他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遠處，像是在看什么很遠很遠的東西：“放心，我還欠你一個名字呢。”
那晚他在海棠樹下站了很久，我陪著他，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。月光灑下來，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像是在無聲地約定著什么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他走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消失在晨霧里，手里緊緊握著那張弓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那半年，我發(fā)了瘋一樣地練箭。
師父說我天賦不高，手臂力量不足，準頭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