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顫抖。男人沒有說話，只是轉身去收拾另一個客人的碗筷。他走路的時候，左腿還是會微微拖地，但動作很利落，像是不想讓別人注意到他的傷。蘇念吃完面，付了錢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男人一眼。他還站在柜臺后面，擦著桌子，動作很慢，像是有很多心事。"我明天還會來。"她說。
男人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點點頭。蘇念走出小店，深吸一口氣。夜里的風很冷，可她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。她抬起頭，看著天上的月亮，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。她打開手機，看了一眼自己的***余額：一萬兩千三百塊。這是她全部的積蓄。她做了一個決定。她要找回自己的味覺，然后，重新開一家餐廳。
第三章：他只睡兩小時
蘇念第二天晚上十點準時出現(xiàn)在"野火"門口。男人正在擦桌子，看見她進來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把菜單遞給她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很累，但眼睛還是很亮。"還是番茄面。"蘇念說。男人點點頭，進了廚房。這次蘇念沒有急著吃，而是跟著進了廚房。廚房不大，但很干凈，所有的工具都擺放得整整齊齊，像是有人強迫癥一樣。灶臺上的火苗**著鍋底，發(fā)出輕微的噼啪聲。"你可以進來。"男人說，聲音沒有波動，"但不要碰刀。"蘇念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。
她站在一旁，看著男人做面。他的動作很熟練，切絲、翻炒、調味，每一個步驟都像是經(jīng)過精確計算。他的手很大，手指很長，握著鍋鏟的樣子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感。"你以前是廚師？"她問。"不是。"男人說，"退伍后學的。""退伍？""嗯。"蘇念注意到他的左腿，這次看得更清楚了——他的左腿膝蓋位置有一道很長的疤痕，從膝蓋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腿中部，疤痕的顏色很深，像是經(jīng)歷過嚴重的創(chuàng)傷。"腿怎么了？"她問。男人停頓了一下，說"任務受的傷"。蘇念沒有再問。她見過很多退伍**，知道他們不愿意多說過去的事。那些經(jīng)歷過戰(zhàn)場的人，他們的故事往往藏在最深的地方，不會輕易告訴別人。
面做好了，她端到桌前，這次她吃得很慢，仔細品味每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