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高架橋下,車還來不及停穩(wěn),紀晚星就紅著眼沖了下去。
看清面前被摔得只剩骨架的車里鮮血淋漓,
她雙腿驟然發(fā)軟。
"沈總!"
助理趕忙去扶,可人還沒碰到,就被紀晚星一腳飛。
"誰讓你們撞死他的!"
"我說過無數(shù)遍他不能出事,你們一個兩個都聾了嗎!"
紀晚星目眥欲裂,拽著助理的領(lǐng)子將他狠狠摜在柱子上。
眼底猩紅,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。
"沈總,不是我們..."
她驚恐地掙扎,在看到紀晚星身后時,眼睛猛地亮起。
助理指著面目蒼白的宋嶼川說:
"是宋先生說您吩咐我們不要留裴先生的活口!"
"而且您也說了,讓我們不必留情。"
紀晚星身體一僵,難以置信地回頭。
宋嶼川被嚇得雙腿一軟,撲在紀晚星腳下。
"晚星,你別聽她胡說!"
"我沒有胡說,沈總您可以問您安排的司機,他手機里還有宋先生的轉(zhuǎn)賬記錄儀!"
"我們在高架橋下準備的安全設施,也被他盯著****了!"
紀晚星顫抖著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,
看清消息記錄的那刻,她全都明白了。
碰!
她咬牙將手機摔在地上,心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踉蹌兩步,猛地跪在廢車旁。
車里已經(jīng)被壓得慘不忍睹。
紀晚星拼命睜大眼才看清窗戶里唯一能辨認出的手。
鮮血淋漓的手里攥著一枚戒指。
不知用了多大力,戒指已經(jīng)變形。
她不敢想,知衍被撞下去的時候該有多恨她,才將戒指攥到扭曲。
腦中浮現(xiàn)監(jiān)控中知衍的那一眼。
像是一潭死水。
視頻里的絕望此刻反撲到紀晚星身上。
她猛地吐出一口血,兩眼一黑,暈了。
......
直升機停在江城裴家的專屬飛機坪上。
兩列西裝革履的精英等待許久,直到**縱輪椅走出,
她們紛紛彎腰:"歡迎少爺回家!"
我沒動,遠遠看向盡頭站著的一對夫妻,啞聲道:
"爸媽,我回來了。"
媽媽沒應,轉(zhuǎn)身回頭擦眼淚。
直到我的輪椅停到她腳下,
她終于忍不住將我一把抱在懷里:
"還知道回來!當初我們怎么罵你甚至打你不許你娶紀晚星,你偏偏一根筋要撞南墻!"
"她就那么好?值得你變成現(xiàn)在這樣!"
爸爸也濕了眼眶:"這次長記性了吧!"
看著爸媽眼角的皺紋和突然冒出的白發(fā)。
我紅著眼重重點頭:"長記性了。"
"爸,給我找醫(yī)生吧,我要站起來,這次我哪也不去了。"
爸媽很快給我請來國外骨科專家進行復健。
康復的路很痛苦,我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。
可比起過往六年的苦,好像這些痛也不算什么了。
現(xiàn)在我只想站起來,
好像只要站起來,就能徹底跟過去做切割。
又一次跌倒,醫(yī)生將我扶起來,看著我萎縮的雙腿嘆氣:
"你的腿要是早點接受治療,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。"
"衍,你看著比別的男人都要沉穩(wěn)克制,怎么也受愛情的苦?"
我神情恍惚一瞬,回過神淡淡一笑:"或許就是因為我太克制了。"
我是爸媽中年才得的獨生子,被寄予厚望,
從小就按照繼承人培養(yǎng),巨大的壓力和期望讓我早熟。
所以在別的富家少爺討論去哪里消費、買什么豪車時,
我在辦公室、在名利場、在談生意。
我不合群,所以那些闊少看不慣我,說我假清高,
甚至在宴會上當眾潑我酒水,讓我難堪。
當時,是紀晚星穿過人群遞出手帕。
別人說我死板老舊,她卻說我認真的可愛。
她總會對我開玩笑,帶我去酒吧跳舞、賽車尋刺激。
熱烈得像從不知疲倦的太陽,甚至連愛都能坦白說出口。
完全打破了我循規(guī)蹈矩的二十年,也讓我第一次知道心動的滋味。
我的叛逆期似乎來得很晚,
所以哪怕所有人都說她花心濫情,我還是義無反顧陷了進去。
因為紀晚星改了,她為了我戒煙戒酒,不再踏足酒吧。
有男人舔上來,她會驕傲展示鉆戒表明已婚身份。
哪怕被下藥都能忍到回家。
我以為她能改一輩子,卻沒想到不過一年,她就**了。
她**的第一個人是我資助的貧困生。
她被抓奸在床,卻還能冷靜給男人穿上衣服,轉(zhuǎn)頭跟我說這只是愚人節(jié)的一個玩笑。
不愿相信她變心,所以我逼著自己笑出來,逼著自己忘記她**的事實。
直到第二次、第三次...
我這才知道,紀晚星改不了。
我用六年去驗證了浪子回頭的偽證。
聽我講完,金發(fā)女醫(yī)生哽咽:
"衍,你做的很好,不要為不值的人搭上一輩子。"
"相信我,你一定會站起來的!"
我笑著安慰她,轉(zhuǎn)頭重新投入到復健中。
我以為,離開后我這輩子都和紀晚星再無瓜葛。
直到爸媽為我舉辦的歸家宴上,我收到了京市沈家送的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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