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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臺里辭職后,我直接搬到了一千公里外的海城。
剛搬來的時候,我還不習慣海濱城市的潮濕,**掛在陽臺一宿也曬不干。
跟房東抱怨后,她樂到不行,說烘干機是這里每家每戶的必備電器。
她是個和藹的小老**,看我獨居在外,不僅幫我訂了臺烘干機,還常常給我送飯吃。
安頓下來后,我開始適應這里的生活。
海城的日出和京市不一樣。
沒有高樓切割天空,只有深藍的海平線。
太陽從那片深藍里一點點掙出來,然后猛的一跳,整個浮在海面上。
光灑下來,在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箔。
我每天都會背著相機來海邊拍日出,也漸漸習慣了孤獨。
直到那天,取景器里突然闖進一個人影。
是個穿著運動服的高的女生。
她在沿著沙灘跑步。
跑到我附近,停住了,好奇地朝這邊張望。
我低下頭,假裝檢查相機屏幕。
“你在拍日出?”她的聲音很好聽,還帶著點喘。
我點點頭。
她又走近了幾步:“我能看看嗎?”
我猶豫了一下,把相機遞了過去。
她接過,一張張翻看早上拍的照片。
“哇!”
她發(fā)出短促的驚嘆,抬起頭看我,“你拍得真好?!?br>
見我沒有說話,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,忽然抬起手,比劃了幾個手勢,然后指指相機,豎起大拇指。
我愣住了。
原來她以為我是聾啞人。
我苦笑,拿出手機,打字給她看:我不是聾啞人,我只是暫時說不了話。
她眨了眨眼,臉上閃過恍然大悟的表情,接著是歉意:“啊,對不起!我看你不說話,還以為……”
我搖頭,表示沒關系。
“你好,我叫夏美。”她掏出手機,“加個微信?”
我們就這樣認識了。
夏美是個心理醫(yī)生。
她知道我得了**癥后,立馬約我去了她的診室。
她問得很細。
什么時候開始說不出話的,之前有沒有類似情況,發(fā)生時是什么感覺,身體有沒有其他不適。
我大部分用點頭搖頭回答,復雜的就寫在紙上。
問完了,她合上病歷本。
“封鶴,你的病可以治好的?!?br>
她往前傾了傾身,“我們有系統(tǒng)的脫敏療法,配合語言訓練,只要你愿意配合……”
我比劃著問:“要多久?”
“看個人情況。快的幾個月,慢的可能要一兩年。”
從那開始,夏美成了我的心理醫(yī)生。
我們見面的次數(shù)也越來越頻繁。
不只在海邊,也開始約著去別的地方。
她帶我去爬山,山路陡峭,她爬得比我快。
我在下面給她拍照。
她回頭朝我笑:“拍丑了找你算賬!”
相機里的她明媚靈動。
和我以前拍的新聞照片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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