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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音在重癥監(jiān)護室搶救了三天,勉強撿回了一條命。
她出院的當天,保鏢踹開閣樓的門,把我生生拖下了樓。
原本空曠的一樓客廳里,擠滿了各路媒體記者。
長槍短炮架成一排,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林音穿著寬大的病號服,虛弱地坐在椅子上。
爸爸站在一眾鏡頭前,將一份蓋著紅公章的《重度精神疾病強制醫(yī)療同意書》重重拍在茶幾上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?!?br>
“前幾天林家發(fā)生的**,外界議論紛紛。我今天在這里給大家一個交代?!?br>
爸爸指著我,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。
“小月在鄉(xiāng)下吃了不少苦,回家后接連出現(xiàn)推人落水、拿刀傷人的極端行為。
我們拿著家里的監(jiān)控去咨詢了精神科權(quán)威專家,醫(yī)生判定她受刺激過深,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癥和重度躁狂。”
“她把對命運的不滿,全都發(fā)泄在了無辜的音音身上?!?br>
“推音音落水,甚至拿刀割破音音的動脈,這都是她發(fā)病時無法自控的行為!”
媽媽走上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,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小月,聽媽**話,去精神病院好好治病?!?br>
“你留在家里,不僅會害死音音,早晚也會害死你自己??!”
“媽媽已經(jīng)給你聯(lián)系了最好的封閉醫(yī)院,等你病好了,媽媽親自去接你回家?!?br>
底下的記者瘋狂按動快門,**像刀子一樣朝我飛來。
“林大小姐,請問你是不是嫉妒妹妹的優(yōu)秀,才下此毒手?”
“你把妹妹害成這樣,心里沒有一絲愧疚嗎?”
“精神病院是不是你逃避法律制裁的借口?”
林音虛弱地抬起頭,對著話筒哽咽。
“大家不要怪姐姐……姐姐只是病了……”
“只要姐姐肯去醫(yī)院接受治療,我愿意簽諒解書,我絕不追究她的責任?!?br>
我被保鏢死死按著肩膀,被迫跪在地板上。
我看著媽媽塞進我手里的簽字筆,看著爸爸眼底的不耐煩,冷笑出聲。
“我沒瘋。”
“那刀是林音自己劃的?!?br>
周圍的記者發(fā)出一陣鄙夷的哄笑。
“果真是個瘋子,到這個時候了還在****?!?br>
就在這時,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聲變了調(diào)的尖叫。
“大小姐沒撒謊!她沒瘋!”
負責打掃后院的小女傭小萍,死死攥著一把拖把,拼命擠開記者沖了進來。
她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,此刻卻急得滿臉通紅,渾身發(fā)抖地擋在我面前。
“那天我在二樓外露臺擦玻璃,我親眼看見的!”
“是二小姐自己掏出修眉刀劃的手!大小姐根本就沒碰她!”
“你們不能把大小姐關(guān)進瘋?cè)嗽?!?br>
大廳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林音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,但她立刻捂住心口,大口喘氣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收了姐姐多少好處……連你也要來**我嗎……”
林遠坐著輪椅被人推出來,滿臉暴怒。
他抓起手邊的熱茶杯,狠狠砸在小萍的腦袋上。
“哪來的賤婢!竟敢跑到大庭廣眾之下滿嘴噴糞!”
茶杯瞬間碎裂,小萍的額頭被砸出一個血窟窿,鮮血淌了一臉。
她捂著頭摔倒在地,卻還是死死咬著牙。
“我沒撒謊!我真的看見了!”
“還敢頂嘴!”
爸爸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大門怒吼:“保安!把這吃里扒外的賤骨頭拖出去打!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!”
幾個粗壯的保鏢立刻撲上來,一腳踹在小萍的肚子上。
小萍疼得佝僂成一只蝦米,保鏢拽住她的頭發(fā),雨點般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她的嘴角迅速撕裂,牙齒混著血水吐在昂貴的地毯上。
林遠滿眼陰狠,指著小萍的手:
“把這**的手給我砸斷!我看她以后還敢不敢瞎指認!”
一個保鏢立刻死死按住小萍的右手,舉起了一旁的實木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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