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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銘洲幾乎瞬間作出反應。
他一把扣住姜杳的手腕,不顧她的掙扎,蠻橫把她塞進床側的古董鐘柜里。
那是一座一人多高的落地長鐘,來自十七世紀的意大利宮廷,最特別的是,長而窄的中部柜身,用了當時很先進的單向玻璃。
梁銘洲同姜杳在意大利旅行時一眼看中,說找大師為她算過,她的八字弱,要鐘鎮(zhèn)一鎮(zhèn)才能保平安。
那鐘空運回來一直擺在臥室里,被她當做他在意她的證明。
現在,像副棺材似的困著她。
“梁銘洲,你干什么!放我出去!”姜杳死命拍打柜門。
她有幽閉恐懼癥,他明明知道!
門外是梁銘洲的低聲威脅:
“菲凡看見你會發(fā)病,你先在里面委屈一下,等她走了我就放你出來?!?br>
“最好別出聲,否則,后果自負?!?br>
咔嗒一聲,柜門上鎖。
那一句“后果自負”讓姜杳頭皮發(fā)麻,徹底認命。
透過單向玻璃,她能看到梁銘洲急切地走向房門,殷勤地將他心愛的女人請了進來,沒有回頭看她一眼。
虞菲凡實在很美,美到退隱五年病愈歸來,依舊端得起國際巨星的架子。
“怎么自己先過來了,不等我去接你?!绷恒懼拚Z氣溫柔,略帶嗔怪。
虞菲凡沒回應,高跟鞋踩在新?lián)Q的地毯上,不加掩飾地打量整間房,挑唇諷道:
“小**送走了?什么品味......”
姜杳心里輕嘲。
前妻就是前妻,面對在外不容絲毫冒犯的梁銘洲,也能維持高傲姿態(tài)。
梁銘洲果然不動氣,正色道:
“哪有什么小**。菲凡,你回來了,就不會再有別人?!?br>
“好歹也跟了你五年,又嫩著,你真舍得?”虞菲凡話中帶刺。
不等梁銘洲解釋,她又突然臉色一變,掩面落淚:
“阿洲,我知道我們之間只是誤會,也知道你找她只是因為她像我。你解釋過很多遍了,可我就是過不去心里的坎?!?br>
“我***治病,每次去搜你的消息,無一例外都跟著她的名字。我刷到你跑到荒郊野嶺探她的班,刷到你沖冠一怒為**動手打高層,刷到你包下520家電影院為她慶功......”
“這些明明是你答應為我做的事......”
虞菲凡哭得悲戚,梁銘洲眼中都是心疼。高大的身軀站在一邊,罕見地露出不知所措。
同樣不知所措的,還有姜杳。
鐘柜狹**仄,擠得她胸口發(fā)悶。
跟著梁銘洲的這五年,她雖無名無分,可他切切實實對她好過。
好到她頭昏腦漲,得意忘形。
只是她還沒從酸脹的回憶中抽身,下一秒,就見梁銘洲將虞菲凡摟在懷里,分外固執(zhí):
“菲凡,是我對不起你,我不知道你是因為生病才離開?!?br>
“可我對她好也只是想氣你,想看做到什么程度你才會忍不住回來找我?!?br>
他小心地親吻虞菲凡的發(fā)頂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深情:
“你知道嗎,你再不主動找我,我都想官宣娶她逼你現身了......”
心像被撕了道口子,瞬間灌進刺骨的的冷風。
姜杳剛被軟化的心,就在這一秒凍得徹底,摔個粉碎。
她突然覺得她走到這步真是活該。
上輩子,就因為曾聽到他跟公關部策劃公開跟她的戀情,她才自不量力地想要爭一爭,結果害自己丟了命。
原來他對她從來沒有“患難見真情”。
這五年,她不僅被他當廉價替身,還在充當他跟虞菲凡追逃play的工具。
真惡心!
虞菲凡被這樣一哄,破涕為笑,開始以女主人的身份命令清空房間。
“阿洲,過去的事我們都有苦衷,我不會計較。過去的痕跡,你也別叫我看見?!?br>
“這房間里的東西我不喜歡。床太臟,家具品味太差,浴缸讓人心里犯膈應,還有隔壁衣帽間里的......都燒了吧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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